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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撕碎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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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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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抗战剧戛然而止,许天洲心中那根本就绷得很紧的弦猝然断掉,在喜庆的广告声中,许天洲招了招手,说:过来。

倪真真向前挪了一小步。

这显然不能让许天洲满意。

过来。

这一次不等倪真真反应,许天洲上前一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后脑,狠狠将她揉进怀里。

怕我?许天洲嗔怪道,随后认命般轻叹,真拿你没办法

疲惫不堪的身躯有了依靠,倪真真再也支撑不住,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汹涌而出的眼泪在顷刻间浸湿了许天洲的胸膛。

对不起倪真真泣不成声。

有什么对不起的。许天洲温声细语道,谁让我们是一家人,我当然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真的吗?倪真真抬头看他,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许天洲一边轻抚倪真真的脊背,一边笑着说,当然是真的。

许天洲说完,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倪真真的额头,温润的触感让倪真真有了一丝心安。她用力靠在许天洲的怀里,滚烫的脸颊与许天洲的炙热融为一体。

谢谢倪真真如释重负,这么长时间,她终于露出一个笑。

然而在她身后的穿衣镜上,许天洲的脸上虽然挂着笑,眼中却是一片森然。

倪真真睡下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吃晚饭,准确地说,是连午饭也没有吃。

倪真真怅然地想,原来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她饿到现在不是也没怎么样吗?如果当时的她没有执意要去吃饭,是不是就不会弄成这样?

整整一夜,倪真真一直在自责中度过,许天洲同样没有睡好,只是一天没见,苏汶锦发现他憔悴了不少。

苏汶锦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更加无法理解,在他看来,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苏汶锦说:我派人问过了,对方就一泼皮无赖,偷鸡摸狗打架碰瓷无恶不作,所以对这种事特别有经验,不管别人怎么打他,他就是不还手,然后再狮子大开口,趁机敲诈一笔。如果按正规程序的话,最多也就赔他一两千医药费,现在居然敢要三万。

从在会议室坐下,许天洲一直将目光放向远处,他拿着一支笔,打开盖子又合上,如此反复。

苏汶锦顿了顿,继续说:这种人就像嚼过的口香糖,一不小心粘上了,他还就赖上你了,当然,也不是不能给他点教训,可是真要把他惹恼了,说不定真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还不如扔了也就算了。其实呢,能用钱摆平的事根本不叫事,所以

苏汶锦的意思是私下里把钱出了,这样的话,这边不会再闹,倪真真的心里也能过得去,也算是皆大欢喜。

见许天洲不说话,苏汶锦甚至怀疑他有没有在听,他不得不试探着问:我现在让人把钱送过去?

许天洲不回答,苏汶锦就当他是答应了。

他刚要给那边电话,许天洲突然把笔放在桌子上,他仍旧看着远处,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目光骤然变得阴沉,你告诉他,让他要十万。

什么?苏汶锦以为自己听错了,别人都是把价码往下谈,哪有主动给高价的。

要不就是在说气话?

然而许天洲就是这个意思。

让他要十万。许天洲平静的声音逐渐显露出一点狠厉,几乎是在咬着牙,我倒要看看她给不给。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到了休息日,倪真真赶到刀疤男的家里,想尽快把这件事了结。

她敲了敲门,你好,请问刘先生在吗,我是银行的

开门的人不是刀疤男,而是一位女士,她说刀疤男去银行了,刚走不久。

糟了。

倪真真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那天在派出所,警察说调解的时候也劝过刀疤男少要一点,结果刀疤男态度坚决,一定要三万,还说什么随时可能涨价。

他不会真的反悔了,想要更多的钱?如果要不到就在银行大闹?

在这件事中,倪真真唯一庆幸的是那天的事没被在场的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要是真的闹大了,整个银行的信誉都要受损。

倪真真赶忙向银行的方向走,转过路口时,她甚至不敢往那边看。出乎意料的是,网点内外秩序井然,并没有人闹事。

保安说,刀疤男确实来了,现在正在主任办公室。

到了主任办公室,倪真真敲门进去,主任

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找你。

第34� 后天就是年会,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找我?倪真真不明所以。

网点后面的几棵大树遮去了所有阳光, 办公室内常年开着灯,刺目的灯光映衬出一片惨白。

刀疤男也在,面前放着茶水, 但没怎么动过。

倪真真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她仔细观察主任的表情,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不会真是来要钱的吧?

刀疤男看到有人来了, 立即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过来。他有着一双因为常年酗酒而猩红的眼睛, 好像某种伺机而动的野兽, 步步逼近。

那天被刀疤男辱骂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眼前,那时至少还有玻璃隔着,现在只有一层随时可以抽离的空气。

倪真真心有余悸, 下意识退后一步。

刀疤男停下, 他打量了倪真真一阵,认出了她,对,是你, 就是你。

倪真真还站在门口,前面有刀疤男挡着, 后面是漆黑如深渊的走廊, 她被夹在中间, 动弹不得。



倪真真正要询问, 刀疤男率先开口, 对不起!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 那天喝了酒, 没控制好情绪, 都是我嘴贱, 说了那么难听的话,被打也是活该。

倪真真震惊不已,她向主任看去,主任笑眯眯的,好像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倪真真从不敢奢望刀疤男会向她道歉,然而这一切真真切切地在眼前发生了。

她想不通刀疤男为什么会改变态度,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客气地回道:不要这么说,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没有没有,你做得够好了,住在这里的谁不知道你们银行就属你态度好,都是我的错。

倪真真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刀疤男满不在乎,一顿拳脚而已,我以前还被刀捅过,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疤?

刀疤男说着就要掀衣服,吓得倪真真连忙摆手,不用了。

主任笑呵呵地走过来,刘先生大人有大量,看在小宋是新人的份儿上,就不追究了,让他把医药费报了就行。

主任一指倪真真,你快把小宋叫来,让他给客户道个歉。

倪真真答应一声,走出办公室给宋立坤打了电话。

宋立坤听后并不相信,你不要骗我了。

是真的。虽然倪真真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他居然说什么让大家等那么长时间,并不是柜员的错,而是银行的制度不合理,客户那么多,还要一味地节约成本,结果让客户和柜员都受了害。

宋立坤若有所思,这不像他会说的话。

我也觉得,像是有人教给他的。

其实连倪真真都没有想到这一层,以前的她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如果她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客户就不会等那么长时间,以至于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并不在她这里。

可能是主任和他说过什么吧。倪真真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种可能。

这天晚上,许天洲回来的有点晚。

他用钥匙打开门,一眼看到倪真真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她应该是刚刚跑过来,连鞋也没来得及穿,正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许天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张地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脸上也有着掩饰不住的倦意。许天洲和苏汶锦开了半天会,又去处理店里的事。

米粉店的几个人对老奶奶的儿子很不满,嫌他动作太慢,性格乖戾,总怀疑我们在偷偷说他坏话,还有那张脸,实在吓人,能不能让他走?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许天洲在打烊后安抚了几个店员,又找老奶奶的儿子了解了情况,所以回来晚了。

他当然不会和倪真真说这件事。

倪真真穿一件白色睡裙,好像经历过雨水冲刷孤独绽放的百合,眼睛里萦绕着水汽,语气也透着委屈,他说三万太少了,要宋立坤赔偿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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