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若有似无的香气飘了过来,让那种痛达到了顶峰。 许天洲用鼻尖划过倪真真的脸颊,顺着她的耳后一路向下,他碾过她修长的脖颈,在她的发梢稍作停留后终于在她的掌心锁定了味道的源头。 许天洲眯起眼睛,声音暗哑,仿佛比眼前的黑还要沉,比此刻的夜还要冷,他送你的护手霜? 倪真真笑着说:好闻吗?玫瑰味的 下一秒,倪真真脚下一空,整个人被许天洲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本能地贴在许天洲身上,不敢动弹。 许天洲抱着她往里走,倪真真靠在他的肩上,止不住地笑。 许天洲蹙眉,你笑什么? 倪真真晃了晃自己的手,不疾不徐道:他送我的我没要,这是我自己的。她这才知道,原来许天洲是在为护手霜生气。 你许天洲怔了怔,很快也笑了出来,然后惩罚似的,吻了吻她的掌心,片刻后,又占有了她的唇。他从车上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了了。 那一夜,许天洲在爱的汪洋里飘得更远,沉得更深。 第30� 天哪!你中奖了! 倪真真现在就是后悔, 非常后悔。 她实在不该低估一个男人的占有欲,更不该不知死活地挑战一个男人的嫉妒心。 倪真真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然后趁机取笑一下许天洲, 谁让他总是不冷不热的,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她甚至根本没期望许天洲会上钩,能让他有一点情绪上的波动就足够使她欢欣鼓舞。 谁知道许天洲不仅上钩了, 还意外钩出一场滔天烈火, 烧得她丢盔卸甲, 溃不成军。 而那个玩火的笨蛋正是她自己。 许天洲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停过,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来来回回的,简直比上班还累。 不, 还不如上班, 上班还能到点下班,现在的倪真真好像随波逐流的一叶扁舟,永远也抵达不了尽头。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许天洲成了倪真真唯一的依靠, 她心里害怕,胡乱抓了两下, 灼热的温度顺着倪真真的指尖蔓延到全身, 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烫人。 许天洲感受到她的不安, 一把将她抱得更紧。 窗外一片寂静, 星星似乎也睡着了, 倪真真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动一下都晕得厉害。 起初, 倪真真以为自己是被许天洲吻得喘不上气, 以至于有些缺氧, 后来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吃晚饭。 好饿她难受的小声呜咽,好像小猫的爪子,挠在许天洲的心尖上,先放开我好不好。 待会儿再饿。 倪真真求他,我真的饿。 这一次,许天洲稍稍离开一点,目光落在倪真真脸上,似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问:我怎么不饿? 听听,这是人话吗? 倪真真快要哭了,事实上,她的眼泪断断续续的,根本没有停过。许天洲把那些泪珠一颗一颗地含住,吞噬,咽下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像是在回味其中的滋味。 倪真真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不饿。 细密的吻又一次落下来,伴随着痴缠的呼吸,绵延不绝。 倪真真早已到了极限,好像随时都会昏过去,说出的话语不成调,求求你了,让我吃点东西。 许天洲慢条斯理地亲吻着她的耳廓,舔舐着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混合着独属于许天洲的气息钻了过来,顷刻间让倪真真的脸又热又涨,好像能滴出血。 倪真真像是受了欺负,委屈得不行。 平常的许天洲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摸一下都要被他训斥半天,好像全世界就数他最正经,谁能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流氓的话。 倪真真带着哭腔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你怎么这么讨厌 许天洲还不放过她,在她的侧脸与发丝间耳鬓厮磨,好像要将她吃了似的。 倪真真只好求饶,明天还要上班。 许天洲果然停了停。 然而倪真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许天洲又把一个吻落在她的脖颈上。 这个吻和之前的吻截然不同,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个烙印。 倪真真不说什么上班还好,正是这句上班提醒了许天洲。 倪真真也是在一阵灼热与刺痛中才明白过来,是什么让许天洲变得如此疯狂,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忽地想起曾经看过的吸血鬼电影,好像扎在她肌肤上的不是双唇而是利齿,而自己的血也被他在弹指间吸干了。 倪真真快要不能呼吸,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许天洲的声音,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说:起来吃东西。 许天洲煮了面,鲜亮的汤底搭配着几片青菜,还放了倪真真最喜欢的鱼丸。 许天洲果然如他所说,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分明一副吃饱的模样。 倪真真一边吃着面,一边用不经意的语气说:你上次不是说想出去吃饭吗?这个周末休息,我们可以去逛街,吃烤鱼好不好? 她故意抛出一个问句,以为这样就不会被许天洲察觉。 可惜她的小聪明没有起作用,因为许天洲很快反问:你不用去跳舞? 她有意躲开他的目光,声音越来越低,不用了,太累了,不想去。 许天洲当然不信,他想了几个原因,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不想让她去,可是许天洲并没有向她求证,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好 倪真真第二天起来才知道许天洲有多过分,她的脖子上有一块丝巾都遮不住的红痕,被来开会的荣晓丹一眼看到。 荣晓丹惊叫一声,好像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脸上的表情更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她故意撞了撞倪真真的胳膊,一脸羡慕,有老公的人就是不一样。 老公?一旁的宋立坤有些诧异地反问。 荣晓丹敏锐地捕捉到宋立坤表情中的变化,吃吃笑道:你不会不知道真真已经结婚了? 她狡黠的目光在倪真真身上一转,抱歉地说:哎呀,是不是我太多嘴了,有些人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结婚了。 我倪真真刚要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有一个人先她一步开口。 宋立坤面不改色,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们只说工作上的事,从来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八卦别人的私事。 荣晓丹讪笑一阵,假装没有听出宋立坤话里的意思,继续聊别的事情。 大家说说笑笑的,唯独宋立坤的思绪越飘越远。 那天倪真真的手被纸钞划伤了,她裹上创可贴后让他检查,宋立坤意外发现她的手背有点干。 他立即买了一支护手霜,找了一个机会送给她。 这个送给你。 哇!倪真真惊呼一声,当时的宋立坤还在想,他真是买对了,谁知道倪真真接着说,我有一个一样的。 似乎是怕他不信,倪真真特意从更衣柜里把自己的护手霜拿出来,你看。 宋立坤一看,粉色的外壳,红色的盖子,隐隐约约还有玫瑰的味道飘过来,确实是一样的。 谢谢你提醒我,我总是忘了涂。倪真真婉拒了他的礼物,这一个你自己留着吧。 宋立坤还以为倪真真是因为两支护手霜是一样的才没有收下,所以马不停蹄地新买了一个。 他把手放进裤子口袋,新买的护手霜已经沾染上了他的体温,而它已然再也派不上用场。 到了周末,倪真真睡到十点,然后和许天洲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 两人刚要进门,一个女生冲了过来,办信用卡吗?办卡送保温杯,还可以抽奖,办一个吧? 许天洲急着去吃饭,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不办。 那么凶干什么?倪真真停下脚步,对那个女生露出一个笑,我办一个,我正好缺一个信用卡。 倪真真怎么可能会缺信用卡。 她只是觉得这么冷的天,别人都躲在室内,女生却要独自一人站在寒风里守着一个小摊子,特别是那个易拉宝,摇摇欲坠的,好像随时会被大风刮走,看上去实在有些可怜。 谢谢!女生冻得直跺脚,也不知道被拒绝了多少次,听到倪真真要办卡,激动得两眼放光,办卡送保温杯,还能抽奖。 倪真真并不在乎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