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许天洲毫不掩饰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倪真真立时没了睡意。
许天洲很少笑,而这一笑极不寻常,那是一种足够撕破眼前漆黑的笑,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这么晚了去哪儿钓鱼?再说了,她也没看到渔具。
不过一瞬,倪真真又反应过来,原来许天洲的话是这个意思。
倪真真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斜睨着他,语气颇为无奈,司机是女的。
许天洲这么说着,眼睛还是闭着的。
既然许天洲还没有睡,倪真真兴致勃勃地说了一件稀奇事。
说出来你都不信,我回来的时候不是要打车吗?软件上显示的是现代,来的居然是奔驰。
倪真真觉得奇怪,许天洲明明应该睡在床的另一边,怎么才走没一会儿,他就到这边来了?
倪真真还没从一个泥潭里脱身,又意外跌进许天洲低沉清冷的声音里。
回来了?
窗户外面,零星的雪花飘了下来,倪真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许天洲却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中一片清明。
第13� 你要不要买辆车?
奔驰、网约车、女司机。
许天洲快要忍不了了。
倪真真做梦都想不到,网约车司机的老板不只知道,还是她亲口告诉他的。
见他不说话,倪真真开始在他的身上到处挠,一边挠还一边逼问:快说,是不是?
她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上眼睛郑重其事道:神明保佑,千万不要让她老板知道。
许天洲笑得更大声了。
倪真真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邻居们都睡了,楼道里漆黑一片。
倪真真上了楼,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迅速洗漱一番向卧室走去。
她故意没有开灯,而是蹑手蹑脚地靠过去,接着用手摸了摸。
黑暗中,倪真真不自觉地呆了呆,很快,她又听到许天洲戏谑道:她老板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嗯,这倒是。倪真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也算是帮了自己,倪真真真情实感地为对方感到担心。
女的?许天洲睁开眼,他用手撑着额头,面露疑惑,你没问她为什么开网约车吗?
问了。倪真真在许天洲身旁躺下,令人心安的暖意袭来,她又有点想睡。
倪真真打了个哈欠,她说车是公司的,反正油不要钱,出来赚个外快。
倪真真倒是听说过打车遇上豪车的事,不过她一直以为那都是编出来的段子,从没想过这种事会是真的,而且发生在自己身上。
是吗?许天洲也很是惊奇,不过他依旧没有睁眼,而是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钓鱼?
钓鱼?倪真真不明白。
许天洲闭着眼,下巴在倪真真的肩上来回摩挲,她周身散发着寒气,连发梢都是冷的。
倪真真很是抱歉,吵醒你了?
没睡。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许天洲的杰作。
许天洲有点受不了,他忽地一下抱住倪真真,哑着嗓子说:别闹。
倪真真听话的不再动了。
这一天又是营销任务,又是东奔西跑,她是真的累了。
许天洲摇头,简短的几个字因为憋着笑而变得支离破碎,没、没什么。
哦倪真真拖长音调。
她猛地坐起来,摆出一副审问他的姿态,威胁道:你是不是笑我傻?
谁知这一摸并没有摸到被角,反而摸到一只温暖有力的手。
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那只手已然反握住她。
十指相扣,床上的人一拉一带,倪真真下意识低呼一声,人已经被圈在许天洲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