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朋友遍天下呢,”姜晓轻哼,别过脸去,“再这么胡闹,连同事也没得做了。”
“我胡闹?”萧驰积压了一晚的火气终于爆发:“那个有妇之夫分明就是想泡你,你还跟他去小房间吃饭?!”
姜晓愕然抬眼。
瓷盘碎裂的脆响中,一缕殷红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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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的闹剧,以赔偿加道歉收场。
这什么服务生?
还有没有王法?!
满头雾水、满身鱼汤的周彦白借着酒劲恼羞成怒,抄起餐盘就砸了过去。
“如果是你就不一样了,”微醺的男人趁机去抓她的手腕,“出来当制作人吧,我肯定把你捧在手心……啊!!!”
话音未落,一碗滚烫的鱼汤竟直接泼在了他昂贵的西装上。
周彦白吓得跳起:“你也太不小心了!”
她单薄的白衬衫几近透明,隐约透出内搭的轮廓和华丽的纹身。
萧驰急忙脱下外衣帮忙披上:“先挡一下,旁边就是酒店,我叫人送两套衣服来。”
两位刚刚结束热吻的年轻人爬出喷泉,路人们识趣地绕道而行。
萧驰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偷瞄着姜晓冷淡的侧脸,悻悻道:“在动捕室时就想这么做了……实在是没忍住。”
她悄然轻咬住下唇。
激烈推拒间,也不知是谁脚下一滑——
“哗啦!”
喷泉溅起巨大的水花。
姜晓诧异回视。
萧驰目不转睛:“与其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你骗走,我宁愿被你讨厌,至少不会后悔。”
姜晓感觉自己对牛弹琴:“这不是讨厌——”
“够了。”
“其实没什么,不喜欢你的男人才不正常,”萧驰被骂得噤声刹那,又显得无限委屈:“……可你不是已经选我了吗?”
夜风撩起姜晓的长发,露出欲言又止的侧脸。
“还是不会喝酒?”微醺的周彦白给她斟满獭祭,“女孩子也要学着应酬啊。”
“严重过敏。”
姜晓面不改色地撒谎,余光瞥见萧驰捏着汤勺的指节已然发白。
想起公司伤人的流言蜚语,萧驰气势稍敛,但仍嘴硬:“我是说……你根本不会保护自己,我才……”
“所以我该谢谢你吗”她眼底却泛出倦意,“少用自己的想法代入别人的生活。”
“我代入?他都要把你捧在手心了!臭不要脸!”
当两人疲倦地踏出餐厅时,繁华霓虹已在夜色中流淌成河。
姜晓站在喷泉边,被水珠溅湿了白衬衫:“冒充服务生?真有你的。”
萧驰刚胡乱清洗过小伤口,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在路灯下泛出银光。他同样没好气:“我朋友的店,下班发展副业不行吗?”
“萧驰!你冷静点!”
姜晓本能地阻止起自己能控制的人。
眼圈都有点红的萧驰果然怔了下神。
萧驰淡定地关火:“我故意的。”
姜晓仓皇起身,欲言又止。
萧驰显然气得不轻:“吃饭就吃饭,少犯贱,你照过镜子没啊?”
小狗真美味。
亲到最后只能用失控来形容,回应了,反客为主了,此刻自然失去了痛斥直球发言的底气。
凉风拂过,不自觉的寒颤惹人清醒。
冰凉浸透衣衫的刹那,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再无身前惘然,也无身后闲言,只有仍死死攥着她的那双大手,逼得心神沦陷。
第11�
夜色弥漫,气氛凝固。
“那就是喜欢。”
话音未落,萧驰竟然扣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他的唇依然滚烫美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让姜晓头脑空白。
萧驰很不甘心:“是嫌我年龄小,还是觉得我没能力?所以宁愿跟那种人渣——”
“我只是来打听工作机会,”姜晓破天荒地解释了句,又立刻竖起防线,“但这与你无关,你已经妨碍到我的生活了。”
“我偏要妨碍。”萧驰倔强。
周彦白忽然叹息:“其实我也不想结婚,可眼看着三十了,家里催得紧。”
?
姜晓笑容僵硬:“请尊重你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