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确乖乖地爬起来,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时愿帮她简单整理了一下。 晚上温确还是背了一会书,时愿忍着身体传来的些微的不舒适给她做了些吃的。 晚上时愿没有让温确和自己一起,等她继续看了会书睡着之后,时愿自己去了另一栋阁楼之上。 今日比试之时她便感觉到了,一旦她动用太多力量,便会对身体造成一些损伤。 如今能感觉到那损伤尚且不算大,只是有一点不舒适之感。 但若是随着她的修为提升,这股损伤难免会更强。 时愿坐在阁楼之上,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壶酒喝了一口,酒喝得差不多之后,时愿转身回到了阁楼的房间内。 房间之中摆满了许多阵法盘,还有许许多多的阵法书籍。 时愿想替上清宗加固阵法,但是目前来说,必须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护住上清宗时愿也不清楚。 她上辈子也只是查到上清宗的毁灭和那三人有些关系,但是最终也没查到到底具体是什么人,什么势力将上清宗毁灭了。 甚至有人说是天降陨石。 时愿问过景佑等人,但即便是他们三人也不甚清楚。 甚至景佑也说那日只看到有一物品忽然出现在了上清宗上方,遮蔽了整片天空,随后无数的魔物和妖物开始入侵上清宗。 那些魔物和妖物的实力几乎全在洞虚境之上。 上清宗上下抵抗许久,甚至利用护山结界将所有的魔物和妖物困在上清宗之中。 最后上清宗上下为抵抗魔物,全部覆灭了。 沈霁和云与墨的说法也都差不多。 时愿最后问他们,那他们是如何活下来的。 景佑说仙界、魔界,还有妖界的人过来将他们三个接走了,那时候宗门上下也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朝摇、小师妹,其他人都战死了,只剩下他们三个奄奄一息,仙界仙兵将那些妖魔全部消灭了。 时愿无法相信那些话,这世间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 其他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们三人活着。 但也有人安慰她,他们三人本就身份不凡,不会轻易死掉的,又或者是有人说要不是有他们三人,或许下界已成炼狱。 时愿始终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最后多方查探,最终得到的消息是上清宗的那次劫难的确和景佑三人有关系。 可这些消息时愿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一个人在世间寻找了上千年,找不到一丝希望,甚至上任魔尊都被她杀了,对方也还是说那些事不是他指使的,那一刻的时愿几乎疯魔。 但后来时愿遇到了一个人,她给时愿提供了许多线索,顺着那些线索时愿在冥河之下找到阿确的残魂。 再后来时愿得知三位师弟喜欢上了同一人。 第21� 师尊我掐指一算... 如果一切仅仅是如此,那么时愿也不会一怒斩杀了他们所有人。 便是他们同时喜欢上一个小花妖,也的确和时愿没有什么关系。 时愿带着阿确的残魂隐居在仙界隐蔽的山谷之中,不问世事。 她踏遍五界也只是想找到能让小师妹复活的办法。 可景佑找上了她,将阿确的残魂偷梁换柱,他说他思念阿确,就算是残魂也要留在身边好好陪伴。 沈霁找到了她,带着妖族的十万妖军,让她交出小师妹的残魂。 云与墨倒是自己直接来抢了,只不过手段时愿也依旧厌恶。 他想尽办法意图让时愿产生心魔。 若他们真心对小师妹便算了。 可景佑将温确的残魂带回去,困在他的战神神殿之中,以烈火为囚笼,囚禁百年。 只是为了用阿确的残魂和沈霁做交易,让他交出小花妖。 彼时时愿几乎死在云与墨和沈霁手中。 但最后出现了一人救下了时愿。 从她那里时愿得知,当年之事的确不是他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人指使的,但是一切都是因三人而起。 没有他们上清宗不会迎来那么多的妖魔。 那些话与时愿原本的猜测相差不大。 之前时愿一直找不到任何实质的证据,加上实力也不足以与三人匹敌。 一直没有机会动手,直到他们夺走了阿确的残魂,而时愿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对抗他们之时才真正地疯魔了。 她不能接受景佑夺走阿确的残魂,也不能接受另一个更残酷的真相。 景佑他们三人来抢夺阿确的残魂都是为了救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她的阿确不是任何人的药。 以前口口声声说阿确是他们心中挚爱,但是当遇到了下一个挚爱,阿确就好像什么都不是了。 时愿完全不能接受。 她疯魔一样地修行,每日去仙界战神殿门口挑战。 整个仙界都说时愿入魔了,但景佑战神仁善,念及旧情,一直放纵时愿这个师姐为所欲为。 只有时愿知道,景佑他不过是个虚伪至极的家伙,并且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和怜悯。 至于云与墨和沈霁,那更是两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时愿回忆着过往,身上的杀意不自觉地泄露。 但随后她便感觉到一股令人舒畅的力量注入自己体内。 将她的暴躁和戾气都压了下去。 “宁心静气,摒弃杂念,你师尊我是这么教你修行的吗?”朝摇的声音传入时愿耳中。 时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摆弄着阵法盘的时候陷入了前世梦魇。 在朝摇的帮助下,时愿的心境终于恢复了正常。 “多谢师尊。”时愿对朝摇行礼道谢。 朝摇摆了摆手:“谢就不必了,你啊毕竟是我弟子。” “想什么呢,杀气这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入魔了,修行之人,最忌心魔。” 时愿垂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前尘也好梦魇也罢,我辈修行之人当往远处看,往前看,阿愿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将自己禁锢在原地,是永远不会达成你所想之事的。”朝摇严肃地和她说道。 时愿对上朝摇的眼眸,总觉得师尊仿佛知道些什么。 可朝摇没给她问的机会,摆了摆手:“你心中所惑之事,终有一日都会有答案的,而你获得答案的那一天,你师尊我啊,大概也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说完朝摇拿起一个阵法盘:“这是想替宗门加固大阵?” “师尊怎会知道?” 朝摇轻笑了声:“你的阵法还是你师尊我教的,我要是这也看不出来,枉为你师尊了。” “不错,我徒儿这阵法造诣,怕是整个修真界都没有敌手了,但是你如今修为不够啊小徒弟。”朝摇笑盈盈地看向时愿。 时愿满不在乎地将那已经画好的阵法摆在朝摇面前:“弟子年纪轻轻哪懂这些,当然都是师尊突发奇想。” 朝摇:...... “可真行,做了场梦就一天天地坑你师尊我。”朝摇咬牙切齿地说道。 时愿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弟子不知道师尊此话何意。” “滚滚滚,这上清宗上下没一个可爱的。” 时愿轻笑了声:“弟子的设想是在宗门之内再加一道结界,万一有外敌入侵,或者妖魔入侵,以上清宗上下的品行,定不会将妖魔放出宗门为祸人间,但将那些妖魔困在护山大阵之内便也意味着宗门上下无处可逃。” 朝摇笑盈盈地看向时愿:“阿愿所说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怎么你的梦又给你预言了什么?” 时愿摇头:“不曾得见什么,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弟子还有一想,便是在护山大阵之中加入一些杀阵。” 朝摇喝了口酒,啧了一声:“此举可是要耗费上清宗一半的财力。” “财物法宝只要活着都还会再有的。” 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时愿眼眸低垂,身上透露出一种无尽的孤寂。 没有人懂她内心深处的害怕,害怕一切重演。 也没有人能知道那千年的时光之中,她为了寻找真相内心忍受了怎样的煎熬。 景佑三人将温确的残魂用来修补心上人的魂魄,不过是压垮她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朝摇似乎被时愿眼底的冷意震撼到了,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有师尊在呢,那么担心做什么,这东西师尊我就拿走了,你掌门师伯反正抠门,这些年为宗门囤了不少好东西。” “那师尊要如何与师伯说?”时愿好奇地问道。 “你师尊我掐指一算,宗门将有大劫啊。” 时愿:...... 行,听起来依旧是那么不靠谱,但是好像从朝摇口中说出来,就靠谱了起来。 “阵法还未彻底完善,师尊若是有空,可与弟子来一同商议,加上宗门长老们也可以。” “这办法好,让他们忙去吧,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