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思考,她打趣着开了口:“那……请问这位秦女士,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吗?”
难得一次由温兰初主动来邀请自己,秦诺高兴之余还非得“犟”她一句,笑眯眯地说:“这个点出去逛,我们是不是疯了?”
温兰初立即反驳,调侃道:“那还不是跟你学坏了。”
“先不。”秦诺整个人又清醒不少,她余光无意间瞥见地上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张薄毯。
从它躺在地上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从自己身上掉落下来的。
她弯腰捡起,拍去灰尘望向温兰初,眼里的意思是在询问温兰初,是不是你帮我盖上的。
刚从睡梦中醒来,秦诺神志尚未完全清醒,她揉了揉有痛感传来的肘部,含糊不清地问了句。
温兰初看了眼手机,浅浅一笑,“已经两点半了。”
“嗯……”秦诺闷闷地应了声,伸了个懒腰,“明天几点开工?”
如同被定住的木头人,温兰初就这样蹲着,注视秦诺许久,许久。
这让她感到幸福。
不知多久过去,秦诺的脑袋开始出现轻微晃动。
穿过两条街,她们很快抵达“温导游”所说的那个地方。
站在门口,秦诺向里扫视一圈,视线从树叶缝隙间穿过,勉强看清这座公园外围一处的地貌。
“街心河滨公园,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啊?”她直摇着头,语气中流露几分嫌弃,嘴角却在压制不住地上扬。
起身时,她也去拉温兰初的手,准备扶对方起身。
温兰初这才察觉到,自己双腿麻得厉害,若非有秦诺扶着,她这一起身大概率会直接摔倒在地。
麻木的感觉让她莫名想笑,她也没有藏着掖着,索性就让自己笑出声来。
夜沉如水,耳畔所有的声音不知不觉间都已慢慢远去,统统消散,秦诺手掌托腮,不知何时已阖眼睡去。
不远处副导演大喊着“收工收工”,再是乱糟糟一片声波轰炸,都始终没能吵醒熟睡中的秦诺。
温兰初远远看她一眼,见她毫无动静,先去换了衣物。
回想从前场景,秦诺笑得更大声了,“那我们去哪里呀,请温导游带路。”
想到这附近有一处“好地方”,温兰初眼前一亮,立马说要带秦诺过去逛逛。
秦诺见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不由也来了劲,雀跃道:“那就请温导游赶紧带我这个游客去喽!”
温兰初轻轻颔首,又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秦诺将薄毯叠好,暂放石桌上,“还没想好,但先不回去。”
事实上,温兰初也不想现在就回去休息,难得又与秦诺见上一面,她更想再多看她几眼。
“下午一点。”
“嗯……”
“回酒店吗?”温兰初问。
几次之后,她抵着桌面的手肘终于难以支撑,向侧方一滑,失去支撑的她脑袋向前猛一冲,整个人如同从天上坠向地面,陡然惊醒过来。
睁眼时,她恰好对上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几点了?”
事实上,这当中演的成分显而易见,温兰初却来不及去判断真假,决定先反驳回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去什么好地方了,你仔细回忆一下好不好,我是不是什么都没说?”
秦诺敷衍地应和着,“是是是。”
她当然知道温兰初什么都没说过,只是突然兴奋地说要带自己去个地方,她当时还以为会是个什么好去处,哪料回旋镖也有“扎”回自己身上的这一天。
秦诺左手拉她左手,右手搀扶她腰间,明白她因何突然发笑,用力将她拉起来搂进自己怀中后,也不禁与她笑作一团。
两个人一路手牵着手,温暖与温暖相互包裹。
期间秦诺玩心大发,时不时将两只手前后甩动,温兰初被她带动着,几次忍不住想笑。
收拾好一切,她无声走到秦诺身边,蹲下来看她。
温兰初手掌撑着左脸,脸上那块肉因而被挤压微微变了形,她并不喊醒秦诺,反倒饶有兴致地欣赏起了她的睡颜。
她只觉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