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习惯在床上多放一个枕头,也方便她坐在床头时多垫一层软物,现在这个枕头,也正好能派上用处。
多余的被子与被套倒不是说没有,但早被她收起来“藏”在柜中已有段时间,没有晒过太阳,今晚拿出来用自然不行。
那就只好这样了……她心想。
又或许,其实早在她拉着温兰初的手带她进来时,她心中就已产生这个念头。
或许她,早就不想让温兰初离开自己了。
她并不想去打搅温兰初的睡眠,可她心中清楚,自己不得不,要在一会儿唤醒温兰初。
这一动作,比前一次流畅丝滑得多,一气呵成。
无意之中一个抬眸,她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了墙面上,站着的躯体如庞然大物般,展开臂膀张开獠牙,带着她幻视出的邪恶笑容,将要一口吞噬倚靠在沙发上可怜弱小的温兰初。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象力这么丰富了?我哪里是邪恶的庞然大物,温兰初又哪里弱小无助了?
但自己这种行为实在见不得光, 万不能被温兰初发现了去, 若让对方知晓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她无法想象温兰初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两个人之间,大概会很尴尬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件事温兰初目前还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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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秦诺第三次站到温兰初双腿之前,弯下腰去,迟疑着抬起手,在对方肩膀上尽可能轻地拍了两下。
“温兰初、温兰初,起来啦,太阳晒屁股喽……”秦诺双唇几乎覆上温兰初左耳,低声轻语着。
至于脸颊处不自然呈现的红云, 她大可以说是刚才洗澡时被热气蒸出来的, 而非惊觉于自己究竟做了一件怎样惊人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单单注视着那张乖巧的面孔,自己便已失去理智, 趁温兰初毫无防备时偷亲了她那一下?
秦诺下意识又想为自己找个勉强适合的理由搪塞过去, 至少让自己稍稍心安, 却发现, 根本寻不到这样一个借口。
她与温兰初还未曾共同盖过一条被子,她不知道温兰初是否会愿意。
心中仍在打着鼓,可她内心也仍跃动着一个想法:
她想……留住温兰初。
隔着一扇玻璃门,吹风机的轰轰声被阻隔了部分,轻微不少,门内的人心中急切,也想尽量吹得快一些。
未过多时,秦诺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打开了门,她走出去,前往的方向却并不是客厅,而是拐了弯,通向另一侧的卧室。
走到床边,她如刚才抖开毯子那样,又将叠好的被子铺陈开,盯着眼前这张床,却又发起呆来。
秦诺盯着墙上的影像,不由勾了勾唇。
最后看了一眼,她脚步无声,又往浴室方向走去。
此刻,她心中欲|望骤增,不想让温兰初从自己家离开,从自己身旁离开。
思绪在寂静的光影下飘散得更远, 没有放任自己再继续想下去,秦诺及时回神,无声走向一侧,先调暗落地灯灯光,将亮度降至最低,又拿起沙发上被她在临走之前叠得整齐的薄毯。
毯子被她轻轻抖开,她自己却反而绷紧身体,再一次俯下身去,将它盖在温兰初身上时特意屏住呼吸,似是担心自己呼吸声沉重而吵醒了眼前这个正在熟睡的人。
发丝上有异样出现,她意识到自己头上这顶本就没有扣牢的干发帽已有散架之势,以免它落在温兰初身上,她立即又在第一时间站直身体,抬手将纽扣系上。
为什么要偷亲温兰初, 为什么……
她……她也不知道,只是情难自抑时, 她头脑一热,就跟随着自己心中所想去做了。
似乎, 还是有点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