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拍着胸膛说它坚不可摧, 但她可以说, 这次自己非常认真, 想要邀请温兰初与自己一起。
温兰初久久没有说话,只透过并不怎么高清的画面, 秦诺无法完全猜透她此刻心中所想。
她心中惴惴,算算给温兰初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于是试探着问出一句, “怎么样?”
的确,这是个她临时冒出的想法, 却并未再经过深思熟虑,就这样说出了口。
这是她第一次邀请温兰初与自己一同去做某件事。
不, 其实是第二次。
她没有埋怨,如实回答秦诺,“没有安排,就在出租屋看看剧本。”
这个答案是既定的,秦诺心中有数,而她去问这样一个早已明确的问题,实际上,只是为了引出下一句。
她眼尾含着浅浅笑意,表情诚恳真挚,向温兰初发出邀请,“难得过个年嘛,要不,今年你跟我一起过?”
“那个……”
再次听到秦诺低沉的嗓音,温兰初重提起全部注意力,望向屏幕里已重新抬起头的人。
不知是否秦诺那边灯光的原因,她总觉得,对方双颊相比之前微微多了些红,只是颜色实在很浅,她便权当就是灯光问题。
顿了顿,她持续观察温兰初的表情。
见温兰初脸色没有什么异常,她才继续说下去,“我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跟一起回我家里过,我接下来会回家里住几天,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跟我一起去乡下看看呗。”
比如今日,她在机场茫然失措的那一面,她在车上委屈不安的那一面,都将温兰初最真实的模样坦露。
她不再是那个说话刻薄,数次三番在唇枪舌战上胜过自己的温兰初,她也有着她失去安全感后脆弱的那一面。
秦诺承认,的确有无数个瞬间,她心中生出想要保护温兰初的冲动。
秦诺眼波流转,在心里悄悄想着,随即又问温兰初,“决定好了吗?”
温兰初仍旧没有说话,但仅凭她这太过不同以往的反应,秦诺心里已有数。
若是温兰初不愿意,她大可以早早拒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别别扭扭,这性子实在不像温兰初本人。
原来真正的“小丑”始终只有我自己。
秦诺忍不住唉声叹气,一直以来的骄傲被击溃,支离破碎。
温兰初悄悄打量着低垂脑袋的她,在她不注意时,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离开,心中也有疑虑。
听到她的询问, 温兰初飘忽的目光一瞬清明,秦诺却仍能从中看出几分迟疑。
还没决定好吗,就这么难?
要不说你选择困难呢,这不, 又在这里体现出来了。
第一次, 她清晰深刻地记得, 是在去年的最后一日, 她“诚邀”温兰初上来自己房间, 与自己一同观看她所主演的那部电影。
只不过, 她承认,那次她算是“不怀好意”。
但这次,她也同样可以保证, 不掺任何杂质, 她胸口之下就是她一颗真心。
第47�
秦诺能预料温兰初的震惊。
事实上, 她自己刚才在冒出这个念头时,同样难以置信。
她做好了认真倾听的准备,怎料秦诺话题跳跃,上一个话题才刚进行到一半,转瞬又跳至另一个话题上,“你过年期间有什么安排没?”
温兰初有些无奈。
理应早已习惯秦诺偶尔突如其来的跳脱,只是,没能完整结束上一个话题,没能解了心头疑惑,她总觉遗憾。
不止是将她拦在身后,也是将她紧紧护在怀中,不让任何攻击有机会落到她身上。
不自觉轻摇了摇头,秦诺忍不住问自己,秦诺,你到底怎么回事,不只温兰初今天怪怪的,你自己也好奇怪……
她收收乱七八糟的心思,继续与温兰初说:“准确来说,不是只有你跟我两个人。”
而她今日的奇怪之处,并不只发生在此刻这一件事上,回忆今日发生的一切,秦诺意识到,今天的温兰初的确让自己见识到了她很不一样的另一面。
哪怕再不像自己印象中的温兰初,那同样也是温兰初,谁又允许温兰初只存在单单一面?
心头一阵异动,她忽然发觉,原来,其实自己也愿意看到温兰初展现她的更多面。
秦诺这是怎么了,她在想些什么,是什么导致她的心情明显跌了下去,明明她们上一轮谈话时,一切都还好好的。
那个情绪低落的人本该是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就转变成了秦诺。
显然,是跟影迷给自己的这个称呼有关,但,她还是没有理解这其中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