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初:以前我没把你放在眼里。】
【秦诺:……】
现如今,损还是温兰初更损。
这样的次数多起来后,她也终于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学会给温兰初一个面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只安静目送对方离开。
久而久之,她又从“单纯目送”,转变为了并不自知的“认真欣赏”,欣赏温兰初离去的背影,纤瘦单薄却又笔挺,仿若一棵坚韧的绿竹。
秦诺没有想到,“学人精”这个称呼,自己竟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她清楚地记得那时自己与温兰初之间的对话,几乎能精确到每一个字。
“那你继续学,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好啊,你放心吧,我能坚持到很久以后,让你对我刮目相看,敬请期待喽。”
【秦诺:我当然是了。】
【秦诺:这么多年你难道才刚看出来吗?】
类似的话,在她们学生时代里温兰初也曾问出过,不过那时不像如今这般还算有点委婉,那时温兰初很直接,直接开口质问她。
温兰初,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哪都有你?
秦诺无奈轻摇头,心想:要不然《寻人启事》杀青后我们再来个二搭,合作部恐怖片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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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后,秦诺忽然没了再做其他事的心情,有些莫名烦闷。
她在沙发上又躺了数分钟,这才坐起身,硬生生将自己从沙发上剥离。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素面,独自坐在小餐桌上安静吃着。
【温兰初:期待和你的第一次合作。】
【秦诺:第一次?】
【秦诺:你以前还真没把我放眼里啊……】
她就是这样,什么都要与温兰初争,什么都要与温兰初比,那又如何呢?
秦诺垂了眼眸,将眼尾淡淡的笑意刻意掩藏在额前落下的几缕发丝之后。
她余光里倏地闪过一道影,微微抬眸,她看向手机屏幕上温兰初新回复的那条消息。
不着急,她这话里有突破口。
【秦诺:那你现在终于把我放眼里了是吧?】
【温兰初:嗯,算是吧。】
温兰初,你说我以前,这张嘴怎么就那么损呢?
【温兰初:刚看出来。】
【秦诺:那你以前在干嘛啊?】
那时温兰初容易词穷,总也说不过她,只好翻一记白眼,不再搭理她。
一般来说,秦诺会直接将温兰初这种行为视作“投降认输”。
起初她还会追着温兰初不放,跟上温兰初匆忙离去的步伐,非得再说她两句。
“秦诺,你是学人精吗?”
“我当然是了。”
彼时秦诺的回答,与此刻一字不差。
在家中书房里度过一整个下午,最终,秦诺还是在晚上八点多时,将自己这个听起来有些荒唐的想法传达给了温兰初。
温兰初认真思考,回了句:你想演什么?
[糯米q:那还用说嘛,我当然演驱鬼师,你演鬼。]
却只是动作僵硬地一口一口吃着,思绪早已偏离轨道,再次驶向几年前。
直至一碗面见底,她才终于回归现实,起身回到厨房收拾碗筷。
冲净泡沫时,秦诺无意间抬头,又在水池前的玻璃窗上看到一张哪怕五官朦胧,她亦能第一眼便认出的脸。
温兰初没有再回复,几分钟之后秦诺后知后觉再去看她状态时,才发现她已在不知何时下了线。
【秦诺:好吧,我也期待和你的第一次合作。】
【秦诺:第一次正式合作。】
【温兰初:我有时怀疑,你可能是个学人精。】
沉默几分钟,最后就憋出个这吗?
秦诺笑意更深,并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