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隐蔽、再隐蔽。
若猜测为假,那皆大欢喜。可若为真——亲兵要去引开他们,为刘云真搏一条生路!
密林深处寂寂,刘云真往深处跑去,手始终握着长刀。若有不测,她还能战……
令行禁止,斥候和亲兵立刻带着刘云真朝林子深处跑去。
狂风灌进嘴里,灌得鼻腔肺腑一阵凉痛,刘云真拼命往容易隐蔽的地方跑,边跑还要边清理痕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扶摇关因她而破,那她万死难辞其咎!
几个原本跟着她跑的亲兵对视一眼,却在关键时候停了下来。刘云真咬牙怒道:“走啊!”
果不其然,斥候上前报,前方有异常痕迹。
“会是什么呢。”刘云真思索着,“扶摇关还在坚守,故赫的人不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太多人到罗城,那就必然还在关外。这些天我在关外巡查……巡查?”
疏林之中,积雪砸断了树枝,咔嚓一声落在刘云真的身后,惊到了正在沉思的刘云真。
刘云真攥着缰绳往前进了几步,蹙眉打量着地面, 凝重道:“过来看看。”
斥候肃声应是, 很快就上前查看, 过了会儿, 慎重地说:“是脚印, 不像寻常留下的,但也说不准是否是城中居民出城所致。”
刘云真思索片刻, 点了几个斥候去前面查看,几人领命而去后, 刘云真说:“我们接着走。”
“无妨。”贤妃苍白地笑了笑,“如果陛下还是不肯见我,那我就自行离开,不再让你们为难。”
她怀着孕,在在冷风口上站了这么久,连内侍都心存不忍。待好生劝慰几句后,才把荷包揣进怀里,下定决心似的走了进去。
内侍进去以后,小竹想要为贤妃披上大氅,却被贤妃拒绝了。
“就地埋伏!”
…………
内侍掀开帘子,走出来后先毕恭毕敬地给贤妃行礼,然后才为难地说:“陛下还在忙碌,贤妃不若等陛下忙完再来。”
ps:25号晚点更,有点卡文(但是可能会比平时多一些)
第70� 受俘
收到罗城来的传信后, 刘云真便没再调兵去守罗城,反而加强了扶摇关的戒备。
然而越深入,刘云真心头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忽然,她停下来,身边剩下的亲兵斥候也跟着停下。
刘云真环视一圈,见此地有坡、有灌丛、有水,雪为水所化,淌着一地泥泞。她喘着气说:“就这里。”
不必再深入了,否则离驻地太远,连援兵都等不到。
亲兵道:“踪迹必然泄露,让我们为世子试一试吧。”
刘云真瞪着他们,他们对刘云真点点头,刘云真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他们想做什么。然而亲兵还没等刘云真开口,就很利落地对她一抱拳,然后转头就往反方向跑了出去!
若故赫部真想今日伏击,那以巡防兵力必然不够应对。烽火台犹在三里之外,他们赶不到了。
刘云真心头一凛:“巡防!”
故赫也许压根没想强攻,她们也许只是想抓单!而刘云真的巡防给了她们这个机会……她这几天甚至都是走的一样的路线,若故赫有心,恐怕早就摸透了!
刘云真跳下马,狠狠一拍马屁股,马惊叫一声,顺着前路就奔了出去。刘云真咬着牙,因心中可怕的猜测而牙齿发颤。她说:“隐蔽起来!”
北疆雪后, 积久不化, 因此平整的雪面上稍有痕迹都很明显。刘云真带人往前继续巡查,所见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昨夜下过薄雪,这些痕迹显然是今天刚留下的。刘云真深深地皱起眉,攥着缰绳的手缓缓握紧了。
等离开大概二里后, 远远见斥候奔跑过来,刘云真心里渐渐浮起不好的预感。
贤妃垂眸低声道:“不穿的单薄些,怎么让他心疼呢?”
贤妃穿得单薄,在寒风中瑟瑟着,闻言流露出失落的神色,低声问道:“陛下已经忙了多日了,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忙完呢?就算公务繁忙,难道连见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吗?”
她亲自给内侍塞了个荷包,恳切道:“请再通传一次吧。”
内侍纠结再三,才咬牙跺跺脚,说:“成吧!但陛下真不一定见您呀。”
连续几日,她都亲自带兵沿着扶摇关内外巡防。虽未发现异状, 却仍不敢松懈。她带兵多年,最不缺少的就是谨慎和耐心, 始终对故赫部落狡猾的兰辛女君抱有警惕之心。
马蹄踩过厚厚的雪, 从驻地蔓延出去, 留下一串脚印。刘云真率人按计划巡防, 忽然, 她抬起手, 道:“等一等!”
身后的斥候和亲兵都训练有素地停下。亲兵道:“怎么了,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