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盈。”
她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片刻后,闵恣弯着眼睛,说:“我很想你。”
闵恣问:“今年入冬生过病吗?”
往年她一直自己观察着,但今年她被禁足了,就只好亲自开口问。
周止盈一下子红了眼眶。她忍了忍哽咽,才声色如常地说:“我素来康健,但你呢?你身体一直不好,前段时间还遭了罪,我……”
正事说完,周止盈便手足无措起来。这时候站起来告辞,显得她们之间更奇怪了。可若是不走,她们这样坐在这里又不知道说什么。
想说的话太多,碍于“不合适”“说不出”,通通堵在了喉咙。
还是闵恣先开口,问了很普通的一句话:“许久未见周伯父了,他身体还康健吗?”
周止盈闭了闭眼,几息后,才下定决心似的睁开眼,坐在闵恣对面的位置上,离她很远。
闵恣点了点文书,说道:“这是做什么的?”
周止盈道:“快入冬了,水要结冰,得趁这个时候检修一下各地水利,来年开春才不会被并排冲垮。”
“你想怎么办?”长嬴蹙眉, 她不是不愿意主动出击,但如今冰天雪地的, 危险性太高,总要计划得更精密, 不容有失。
天冷, 燕御尔的面肆也不开了, 只给自己开火做饭。她们三人一起坐在空闲的面肆里, 面前各自一碗热面, 桌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燕堂春刚从外头回来, 抱着面碗暖手, 一边说:“太冷了,故赫部那边肯定过不下去,他们早晚还得来抢劫。”
长嬴问道:“往年是怎么办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非但没有晚更,还多写了五百字。
没有人夸小昼的话,小昼就夸夸自己!
还没等她退出去,闵恣就已经闻声抬起头,见是周止盈,也只是道:“进来吧,其他大人都去寻陛下了,只有我在。”
周止盈才想起来今日陛下传召了值班的几位臣子,但她临时来送文书,一时竟然忘了。周止盈把文书搁在闵恣手边能拿到的位置,而后就要离开,却被闵恣叫住了。
“嗳,止盈。”闵恣无奈地笑了笑,“你得和我说说这文书要怎么办。不急的话就留下坐会儿吧,这里也没有洪水猛兽。”
“……我也是。”周止盈小声说,“殿下说,很快了,很快了。”
闵恣说:“我等着呢。”
-----------------------
“止盈。”闵恣笑了笑,“我没有遭罪,宫里没人敢为难我,别担心。我一切都好。”
她们又静了静,忽然,她们都看向彼此。
“阿恣。”
周止盈嗯了声,说:“丁忧过后就致仕了,如今在家里逗鸟酿酒,折腾些闲事。”
“那你呢?”
周止盈含糊地应着说:“都还好。”
闵恣说:“那你找人去便是了,这也要交到御前吗?”
“瑠河与故赫有联系,故赫无水利人才,尚且依赖大楚帮忙检修。长公主的意思是帮忙可以,但要提些要求。她人不在安阙,我就只好问到御前。”
闵恣轻轻点着头:“我知道了,等会儿帮你问问。”
燕御尔往燕堂春那边推了碗热水, 燕堂春冲燕御尔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回长嬴道:“往年就是守着, 但今年我要改一改。”
“你想做什么?”
燕堂春说:“先下手为强。成日里被故赫伏击, 烦都烦死了。我非得收拾一下这些人不可。”
第69� 设伏
北疆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而几乎是在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落下的同时,罗城便陷入了冰天雪地中。
守备军的棉衣都分发下去了,长嬴与燕堂春一起去营地里转过一圈, 确定人都能暖和,这才放下心。
周止盈愣了会儿,才咽了咽口水,问道:“我能留吗?”
“没什么不能的。”闵恣垂下眼,轻轻地扯了扯嘴角,“以前那些……我都忘了。”
她已经快六年没有再提过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