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嬴哑声说:“我贪心不足,野心不止。”
燕堂春:“但我只想要你一个。”
这句话的含义太真挚,真挚到哪怕早有察觉的人也忍不住心颤。
碰到了。
面颊相贴的瞬间,燕堂春想,真好。
这是一个情意并不明显的吻。
长嬴低睨着燕堂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枷锁会捆死我们。”燕堂春晃了晃锁链,在叮叮当当的响声里,她笑着说,“我们一辈子都得听着这链子的声音。”
这态度太坦然了,就好像她根本不在乎万人唾弃的未来、不在乎孤舟一系的处境。
长嬴扯了扯嘴角:“我自作孽。”
燕堂春:“别收帐子了,你没发现你收不起来吗?”
一方狭小天地中陡然昏昧了,红帐落下,长嬴来到床边,燕堂春看清楚了她眼底已经藏不住的情绪。
徐仪敲敲门走进来:“闵三小姐递的帖子说今日来拜见, 殿下在哪里见?”
女使们端着水出去了, 长嬴系上腰间压裙的玉佩, 说:“去花厅吧, 免得吵醒堂春。”
“正好花厅外头缸子里的荷花也开得好。”徐仪说完, 仔细瞄了眼长嬴神色, 问,“还锁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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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捂脸偷看]
今天还有两更,我睡醒再写。
燕堂春凝视着长嬴修长的手指,笑了:“看来不是当妹妹。”
帐子无声散了下来。
“我也是,我不把你当姐姐,哪怕我喊你那么多年‘表姐’。”燕堂春说,“表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何必再因为我年纪小就不理会我的心?”
深宫里遇到的烈阳……在手里了。
烛火熄灭,帐子彻底落下来。
…………
几息后,长嬴深吸一口气,她推开燕堂春,快步起身离开,她把锁挂在屋内,确保外面没人会进来后,长嬴又回到帐子。
长嬴按住燕堂春,语速很快地说:“我想要的有很多。”
燕堂春默不作声地笑看着她,又凑上去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
但长嬴不能不在乎。,
她比燕堂春大几岁,身处的位置危险一层,她不能不考虑那些问题。
可她数次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到了喉咙的话却都说不出来,最后燕堂春反握住长嬴的手,再次仰身去碰她。
是欲色。
山火般点燃了。
燕堂春笑了笑,左手撑着床边就要坐起来,谁知唇还没凑到长嬴那边,她就被长嬴反手按回床榻上。
长嬴:“让人搬缸荷花到这边来……罢了,她也看不到, 你等会儿往屋里添些冰吧。给她把药熬上, 她夜里还是有些烫。”
这话听完, 徐仪就知道这不光还锁着, 恐怕连得寸进尺的机会都没给人家。
她欲言又止半天, 最后觉得自己也不该插嘴人家房中事,还是咽回想说的话, 悄悄退了出去。
第28� 送心
翌日清晨, 长嬴重新锁上燕堂春的手腕,没喊醒人,只替人搭了个被角, 就打开屋门的锁走出去。
等到在东屋收拾完自己,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长嬴站在床边,微微弯腰再次收拢散落在地的银红色的纱,仓促提起其他话头。
“父正则子亦正,他对你如此苛刻,我不怪你杀他,况且那一箭是我的手笔,也怪不到你头上。”长嬴轻声说,“我怪的是你几次三番把性命当做儿戏。堂春,那你不如早早告诉我你向死之心,早知今日,那么过去那些次,我绝不救你,免得如今提心吊胆。”
燕堂春说:“姑姑说你很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