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竹跟缪玲报备过,她今晚住寝室。
之前倪小瑛和缪玲商量找个邻近的落地签海岛过周末,盛星燃安排好了机酒,两位妈妈提前飞过去了,缪竹的航班是明天下午,盛星燃给她预留了充足的休息时间,她在寝室睡醒后直接去机场。
说是过周末,不过是为了给她和盛星燃创造相处的机会。
缪竹:“她出去看一个展,不在云城。”
“喔~”蒋晶晶清了清嗓子,“待会儿谢达苏来接我。”
凌晨一点,谢达苏堪称恋爱楷模。——他们在蒋晶晶流感期间正式开始恋爱了。
蒋晶晶仰着脖子,缪竹余光瞥见她的耳环,缠成蝴蝶结的金丝下缀着一颗水滴状的珍珠,优雅灵动,很别致。
“新耳环?挺好看的。”
“是吧~我超喜欢的!”蒋晶晶来了兴致,“是我的一位设计师朋友的作品,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推给你。”
她后来确实断片了,不记得怎么下楼,缪玲对她的数落也变成不知所谓的背景音。
但她记得自己去找了穆山意,按计划背完了台词,和穆山意确定了情人关系。
喝酒是用来壮胆的,幸好没有误事。
初时不觉什么,桩桩件件却也这么多,穆山意对她的照顾如春风化雨。
这些琐碎的细节可以不出于真心,但在这场即将展开的,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交换中,穆山意并没有让她受委屈。
第15� 别紧�
两个月前,穆山意在缪竹心里都还是一道单薄的影子。
她是盛星燃的姐姐,缪玲千方百计想巴结的穆家掌权人。高挑、浓颜,各方面都出类拔萃。
城市的夜晚难见星光,路灯驱散黑暗,高跟鞋落地有声。
缪竹逐渐停步。
一树繁茂,广玉兰花开压在枝头。
信息接收时间是在半个多小时前,缪竹点进微信查看,瞳孔颤动。
穆山意发来的定位在剧院附近的露天停车场。
凌晨一点零五分,演出结束,观众散场。缪竹收好大提琴,和蒋晶晶结伴离开剧院。
——偷情。
缪竹对她们的关系定位是不打扰彼此正常生活的见不得光的情人。
“你清醒吗?”穆山意幽深的眸子凝在缪竹醺然的眉眼间。
“推给你了。”蒋晶晶放下手机。
“好。”缪竹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屏幕上除了蒋晶晶推来的设计师名片,还安安静静地躺着另一条信息。
【穆山意:[定位]】
蒋晶晶冲缪竹挤眼:“缪老师,你今天独守空闺唷~”
缪竹笑起来:“可以,知道啦。”
乐团有寝室,大家会去午休,有时晚上结束太迟,也会在寝室过夜,她和蒋晶晶是室友。
“好啊。”缪竹腰酸得不行,放下咖啡就开始揉腰。
蒋晶晶去摸手机,嘴上也没闲着,跟缪竹聊道:“今天那位大小姐来看你演出了没?”
在缪家,“大小姐”这个称呼特指穆山意,不过蒋晶晶只认识盛星燃,说的自然也是盛星燃。
接下来几天,穆山意那边都没有动静,缪竹每天忙着排练、和新指挥磨合,时间一晃就到了周末。
今天的歌剧演绎要从晚上七点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的一点,这不仅是对专业的考验,更是对体力的挑战。
最后一次中场休息已经接近凌晨,长时间集中精神的后遗症就是放松后大脑发懵,缪竹和蒋晶晶在休息间里狂灌咖啡。
她工作忙碌,常年留驻国外,除了一些聚会,缪竹私下与她的交集并不算多,对她的所有了解都浮于表面。
然而在这个被等待着的凌晨,缪竹的心头忽然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告诉她难过和失望不通过自我贬低来表达的穆山意,会给她买缓解腕痛的冰贴与药膏,病时送来温热的糖粥,车祸后为她悬挂无事牌……
花树下,晚风轻吹,有只手探出车窗,腕间戴着表,修长的手指把玩一支没点燃的白色细烟。
昏黄的路灯给这只手镀上一层流蜜般的色泽。
连光都在偏爱她。
谢达苏等在剧院出入口,蒋晶晶雀跃地提起裙摆,跑过去跟他汇合,他揽住蒋晶晶的腰,两人一起朝缪竹挥手byebye.
缪竹背着大提琴走去穆山意定位的停车场。
这么晚,时间又过去这么久,其实穆山意不一定还在。
“清醒啊。”
穆山意凝视着缪竹,良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带情绪地说:“缪竹,你消遣我呢?”
缪竹很少很少喝醉,第二天酒醒后回想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