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山是静的,雪是静的,那只小松鼠抱着它的珍宝,在晶莹的枝头凝成一个灵动的小点。
窗内,心在跳动,人在跳动,指尖的节奏变了,从发电报的滴答变成了写长信的绵长,一笔一划,都落在最动人的段落。
林知夏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字句被逗号勾得破碎:“你故意的……”
“小松鼠,也在跳……”林知夏轻轻吸气,将视线收回,重新聚焦在言怀卿近在咫尺的眼眸上。
那里面映着雪光,也映着她自己微微泛红的脸。
“谁跳得高?”言怀卿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它停在一处树杈上,两只前爪捧着一颗不知从哪儿寻来的松果,小脑袋快速地转动着,警觉地打量四周。
雪花偶尔飘落在它褐色的皮毛上,它便猛地抖一抖,细碎的雪粒在阳光下闪成晶亮的雾。
生动而渺小的生命在觅食,在警觉,在雪光晴日里抖动着生机。
言怀卿知道她积攒了太多压力和疲惫需要释放,轻声问她:“想看雪吗?”
在林知夏困惑的那一秒,她手臂用力,抱着怀里的人转了个圈。
林知夏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到了窗外那片干净的白。
“你收拾很久了吗?”
她们从浴室开始,一次又一次。
林知夏从次卧醒来时,床是空的,言怀卿不在,她心里有些失落。
只披了睡衣,光着脚推开门,主卧的门开着,新换的四件套整洁柔软,而言怀卿在窗台晾衣服。
她“嗯”了一声,眉心稍稍舒展些。
“今天一天,我都陪着你,好不好?”言怀卿又承诺。
“好。”考了第一名的孩子很满意这个奖励。
此时,指尖的“长信”写到最温柔缱绻的段落,她放缓了动作,转为绵长细致的安抚,“而且,它跳得没你高。”
林知夏险些倒下。
言怀卿稳稳托抱着她,靠在办公桌一侧,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言怀卿不许她下坠,一次次地将她往上抛。
林知夏死死x攥着她的肩膀说:“言怀卿,我到了。”
“我知道。”言怀卿抱着她,吻她的下颌。
“嗯?”言怀卿鼻音带着笑,吻她濡湿的鬓角,“故意什么?”
“故意在窗边……”林知夏声音像滑开的雪,软得没了形状,“让松鼠……看见。”
言怀卿笑笑,胸腔震动着林知夏的心口:“它忙着捡松果,没空看你。”
一生闷哼取代了回答,林知夏死死咬住下唇。
言怀卿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彻底隔绝了窗外那片清冷的雪景,“看过雪了,现在,只许看我。”
林知夏顺从地闭上眼,将所有感官都交付给此刻的触碰与温度。
隐秘而灿烂的爱在盛放,在跳跃,在指尖的确认下无声地呐喊。
隔着一层玻璃,两个世界互不侵扰,又悄然对照。
言怀卿察觉了林知夏在分神,唇顺着她的颈侧向上,勾在她耳边,“看什么?”声音有些含糊,却带着了然的笑意。
雪光太亮,滴滴答答的电报敲击来的太快,她微微眯起眼,看见远处枝丫上有一小簇雪粉蹙然坠落。
然后,她看见了它。
一只小松鼠,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翘起,正小心翼翼地沿着窗外的树枝跳跃。
失落不见了。
还未走到客厅,言怀卿便走过来将她环住挪到地毯上。
“还打算抱着你再躺一会儿,怎么醒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言怀卿又发了几条信息,然后拉着她的手去车库。
没再说一句话。
回到家,将全世界关到外面,再也不用顾及什么。
后知后觉的羞涩被雪光一照,无处遁逃,林知夏皱着眉头别开脸。
言怀卿知道她被驯化出的洁癖,贴在她耳边提议:“我送你回去,我们冲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做,好不好?”
林知夏感觉自己已经置身洁白的被子里。
“考试成绩...也到了。”林知夏在发抖。
“预料之内。”言怀卿的指尖亦随之一颤。
“还想要。”林知夏死死抱着她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