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声的、带着她全部虔诚的吻。
然后,她才认真而缓慢地将戒指推过指节,直至稳稳落在中指根部。
大小同样合适,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尺寸分毫不差。微凉的环圈贴上皮肤,带着奇异的安定感。
林知夏低头看看戒指,又看向她:“为什么不是无名指。”
言怀卿指尖在刚刚戴好的戒指上轻轻摩挲,抬起眼告诉她,“因为,我希望你能每天带着它,但不必跟任何人解释。”
她拿起稍小的那一枚,执起林知夏的左手,指尖抚过中间那根手指。
“三十岁,是新的开始。”她看着林知夏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我想和你一起走。”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浪漫,甚至没有问一句“你愿意吗”。
言怀卿依旧没有说话。
在林知夏赤裸裸的视线里,她的眼睛略显羞涩,比那枚帝王绿的翡翠更加幽邃动人。
林知夏指尖发颤,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枚,金属微凉,底下却是言怀卿温热的心跳。
“言怀卿。”她破碎地喊她的名字。
“嗯。”言怀卿的回应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在眩晕的高处,林知夏颤抖着说。
“确定吗?”言怀卿停下,低声问。
林知夏点头,抬手抓住她落在唇边的手,将指尖含入口中,舌尖轻轻舔过柔软的指腹,然后是戒指光滑的内圈。
言怀卿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天旋地转间,她被言怀卿抱着打了个圈,更深地陷入柔软的床褥。
“会疼。”她用气音提醒。
林知夏脸上发烫,却不示弱:“就是不许摘。”
屋里暖气很足,空气里有她们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蛋糕残留的一丝甜腻。
许久许久,言怀卿用指尖挠了挠林知夏的手背,“傻了?”
林知夏微微一颤,像是被从某个专注的梦里惊醒。
她以自己为容器,在心口藏了两枚戒指。
林知夏的吻,找到了它们。
当冰凉的金属触感在舌尖化开时,林知夏的动作蓦然停住。
戒指戴好,并排的两只手搁在深色的床单上。
林知夏的手指动了动,先是轻轻勾住言怀卿的小指,然后慢慢滑进她的指缝,十指紧紧扣住。
谁也没说话。
她拿起剩下的那枚,放进林知夏的掌心,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林知夏学着言怀卿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托起她的手。
但她没有立刻为她戴上,而是将那枚铂金素戒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知夏眨了眨眼,把眼眶的热意逼回去,用力朝她点点头。
言怀卿笑笑,缓缓将那枚戒指推入她的中指指根。
“这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生日礼物,”言怀卿终于开口,声音低柔得像夜风拂过纱帐,“送你,也送我自己的。”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链子,将它从颈后解开,戒指落入她的掌心。
“我知道。”言怀卿拥着她,感受她的跳动。
接下来的探索,便多了几分失控的炽热。
每一次触摸,每一次贴合,每一次转转,每一次刮蹭,戒圈的存在感都无比鲜明。
林知夏下意识收紧手臂,将脸埋进言怀卿的肩窝里。
言怀卿依她。
戒指开始履行它的“使命”。
依次抚过眉骨、眼睫、鼻梁,最后停留在唇上,轻轻摩挲。
她缓缓抽出手,以掌心包裹住言怀卿的戒指,眼睛湿漉漉地看她,清晰坚定地说,“言怀卿,要我,用这根手指。”
“戒指不许摘。”
吻扑面而来。
她撑起身子,怔怔看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里,柔润的弧线之间,并排贴着两枚素净的指环,被一根极细的铂金链子穿过,静静悬垂。
灯洒在上面,泛起清冷而温柔的微光,像凝结的露水,又像无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