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卿眼皮慵懒一跳,表示询问。
“就是,乖乖躺着,任我摆布......我会小心翼翼的。”林知夏从枕下拿出一条红色绑带,缓缓绕在手上。
言怀卿目光落在她指尖良久,将手腕伸至她面前:“要?绑起来?”
而林知夏就坐在床侧等她。
看着很乖。
只是表象。
「非遗的‘活态传承’,核心在于‘人’与‘场’。市场化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能重塑‘场’,但最终目的是否能滋养‘人’,取决于执鞭者的眼光和定力......」
言怀卿细细看了一遍——这分明是林知夏为她而写的炫技之作。
何须指摘。
这转折出乎意料。
言怀卿看着她,忽然发觉自己想多了。
她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她手下的稿纸上:“这就是林老师要的补偿?”
言怀卿会勾引人吗?
她把杯口递过去。
言怀卿托着她的手,微微仰头抿了一口。
林知夏目光随着她吞咽的动作流转,不自觉地吞口水。
她也很好奇,林知夏会如何爱她。
套路。补偿。不过是爱人间一个个顺其自然的台阶,一阶是情趣,一阶是纵容。
拾阶而下的女人最美。
一呼一吸间,言怀卿身体放松下来:“我已经是了。”
林知夏探出舌尖自她耳阔勾过:“言老师,今天怎么这么乖?”
“套路了别人,x总要付出些代价。”言怀卿很配合地环住她。
明明已经想好了,偏偏要藏着。
言怀卿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神仿佛在说:“悉听尊便。”
这无声的纵容助长了林知夏的气焰。她牵着言怀卿的手,将人引向书房,而非卧室。
林知夏笑了笑,吻着将她带到枕头上,贴在她耳边低答:“是蒙眼睛的。”
“哦。明白。”言怀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
“可以吗?”林知夏俯在她耳边轻问。
狼不会满足,且最善迂回。纸墨间的“指摘”不过是她的诱引。
言怀卿汲着拖鞋走到床边时,心下了然,无奈笑笑。
林知夏果然亮出了獠牙,起身在她唇边啄了啄,语调很慢:“言老师,今晚,来做我的手办吧?”
不过,她还是提笔写了几行字。
写完、洗好澡,已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灯下红酒摇曳,在枕头上铺了锦绣般的光。床单是新换的,横横搭了条绸带,很有仪式感。
林知夏下巴微扬:“言老师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言怀卿拖长语调。
“你先改,改完早些睡觉,我先洗澡去了!”林知夏抢白,塞了支红色水笔给她,转身溜出了书房。
言怀卿将杯口朝向她:“也尝尝?”
“自然会尝。”林知夏托腮看她唇线上的酒痕。
言怀卿兴致很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捞过酒瓶对瓶饮了一口。酒液沿着唇角下颌缓缓滑落,一直淌向敞开的领口深处。
林知夏撑起身子,半伏在她上方,长发垂落,扫过她脸颊和脖颈。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她:“红酒,要喝吗?”
“又是从赵教授酒柜里偷的?”言怀卿勾着她的发梢问。
“不是。”林知夏伸手捞过酒杯替她闻了闻:“这瓶,是从言老师的酒柜里偷的,尝尝?”
言怀卿是个懂情趣的人吗?
或许不是。
但在林知夏面前绝对是。
书房里,备考资料整齐码放,旁边是言怀卿翻阅过的文件和笔记,泾渭分明,又奇异地和谐。
林知夏松开手,走到书桌后,拿起昨天写的申论,转身背靠着宽大的实木书桌,指尖在纸张边缘敲击。
“言老师,”她忽然正经起来,学生请教老师一样乖巧礼貌:“‘文化自信与非遗传承的当代路径’这个题目,我写了两篇申论,能不能……请您指摘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