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考公,在复习,别吵她。”言怀卿轻声解释。
“好。”陆禹河眼神闪烁,嗓音悠荡:“所以,你们这是,同居了?”
言怀卿低头给她找材料,没回答。
她细细翻看桌上按顺序递过的材料,指尖微微发凉:“是我大意了。当初想着尽快落地,有些环节……确实打点了,之后也没去深究,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纰漏。她们内部也是儿戏,就这么给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言怀卿,眼神里有愧疚,更有后怕,“已经影响到你了吗?”
“还没,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言怀卿声音平静,将手边的茶杯推到她面前,“关键是,怎么把这些漏洞补上,还不能惊动太多人。”
她强硬地自己留宿了自己,用笔尖的沙沙声。
晚饭前,郑主任派人送来的材料到了,比言怀卿预想的更厚。
土地性质变更的模糊地带,规划的前后不符,审批环节材料的缺失,以及某些关键签名的刻意的顿笔......
她萌着脸讨价还价:“那你把我锁在书房,不写完不出来不就行了,何必送回去,路上还耽误时间。”
“书房今天我要用。”
“那我可以......”
咔哒——
书房门锁轻轻响了一声,虽然细微,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言怀卿和陆禹河同时转头看去。
“态度很明确,资料要交齐,流程上的硬伤也必须补上,该重新报批的就重新报批,一切按规章办。”言怀卿说。
“话越难听,事越好办。”陆禹河比言怀卿懂得官场上门道,眼神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洞察:“你女朋友家里能量不得了啊,这是要给你前路后路一起平,光是这份名单,就不是寻常人敢动用的。”
言怀卿垂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说:“先解决问题。”
“为什么?”林知夏顿住。
“一会儿郑主任准备的材料会送到,陆禹河也要来,要谈的的事很多,会影响你备考。”言怀卿耐心解释。
“把我赶走,你们俩好私会,是不是。”刚自我攻略好的小姑娘重新酸起来,口不择言。
陆禹河心下明了,“诶”了一声:“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俩算命,那人算说你姻缘比我好,直到上周我都还不信呢,现在看来,命这个东西,不信不行。”
言怀卿笑了一瞬,依旧没接话,将郑主任整理的名单递给她:“这些是经办人信息,缺失的材料证件可以找相应的人补办,等所有材料齐全了,你再重新送审一遍,要确保不留下任何把柄。”
陆禹河视线落在名单上,点着头问:“行,我安排人来办。郑主任那边怎么跟你说的?”
“我看这些都是内部资料,你哪弄来的?又是怎么发现这个纰漏的?”陆禹河压着眉峰问。
“声音稍小些。”言怀卿朝书房看了一眼。
陆禹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立马会意:“林小满的关系?她在?怎么没出来?”
白纸黑字,红笔圈注,将“巧合”与“疏忽”再次摊开在她面前,需要准备的材料更是列了长长一页,言怀卿越看眉头蹙的越深。
晚饭后,林知夏不敢黏糊,很自觉地抢占了书房,继续复习。
陆禹河赶到时,客厅的桌子上铺满文件,言怀卿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有这那。”
言怀卿一点也不惯着,拿过衣服套她头上:“不好好备考,万一考不上,你姥姥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那她倒是真能,我还是考上吧。”林知夏被戳到软肋,收起一副调皮样,穿好衣服往书房跑去:“你别吵我啊,写好了我自会拿给你看。”
林知夏捧着手机出来,一袭浅色睡衣,长发垂腰,在逆光里成了一道朦胧的剪影
“明白。”陆禹河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材料和人我来搞定,重新走流程可能需要些时间,也必然会惊动一些人。要低调,要慎重,我懂。”
言怀卿“嗯”了一声,她知道,以陆禹河的手段和阅历,这些事并非难事。
两人围坐在客厅的茶几上,一遍遍核对需要提交以及补办的资料。
言怀卿也不回应,脸色一沉,将人从怀里捞起来,很严厉:“今天的复习进度完成多少了?早上我看你计划里要写两篇申论,写完了吗?一会儿拿给我检查。”
情况很糟糕,只写了一篇,还只开了个头。
不过,林知夏心里美得很,言怀卿敞着衣领冷着脸管她的样子,禁欲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