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言怀卿惊讶于林知夏的悟性,捏了她的小脸:“这也是我妈当初给她取这个名字的原因。”
“那你呢,你的名字有什么寓意x吗?”林知夏顺势靠近她怀里。
“没有,瞎起的。”言怀卿抬手,习惯性去勾她的头发。
“你要过去吗?什么时候?”
“我不用,让陆禹河的人去就行,她是背后投资人,当初审批的事,也是她一手经办的。而且,我只是名誉上的管理者,有些话,有些姿态,由我来说来做,反而容易束手束脚,她出面,更方便些,进退也更有余地。”
言怀卿的回答让林知夏有些意外,她微微松开手臂,绕到她面前:“陆姐姐做事挺靠谱啊,怎么会留下这么大隐患?”
“不过,”她话锋微转,带着善意的提醒,“涉及具体业务和最终决策,还是需要按正规流程推进。我们这边提供的信息,更多是帮助你看清全局,规避风险。还有,想必你也清楚,这件事暂时不必惊动太多人,所以......”
“我明白,谢谢郑主任的提点。”言怀卿自然懂得其中的分寸,告知了地址,留了联系方式后,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林知夏不知何时出了书房,悄悄走到她身后,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冷毅的侧脸:“麻烦吗?”
她显然已被提前知会,对言怀卿的来电并不意外,语气客气而专业,带着体制内特有的审慎。
“言老师,你好。我们刘厅已经简要交代过,关于剧场用地的审批情况,我们已初步了解,问题确实存在,主要集中在土地性质、土地规划的调整上。
郑主任开门见山,言语间透露出对情况的熟悉:“具体的材料和相关部门的初步意见,这边需要剧场的相关负责人来我们局做个正式沟通,你看什么时间方便,或者安排可靠的人来一趟,最好了解整个审批过程。”
“嗯,什么意义?”怀卿微微一怔。
“言言怀里抱着我这个‘卿卿’啊。”林知夏嗤嗤笑出声,身体里像是藏着锣鼓点儿。
言怀卿很配合,也很不配合,下巴略略转开些,“你走开,不跟你玩了。”
言怀卿也在盘算和规划着将来。
这间书房里,艺术与名利,灵气与理性,碰撞、撕扯,也在渗透、融合。
她们将虚构的才华与理想暂时封存,不是为了告别,而是为了以更坚实的步伐走入一个更宏大的现实叙事。
林知夏:“真没有?”
言怀卿:“真没用。”
“那我明天就去派出所改名字,改成林知卿,这样,你的名字就有意义了。”林知夏信誓旦旦说。
“她做事是还谨慎,但她终归是个商人,难免过于追求效率,或者,过于相信某些‘捷径’的力量。”
言怀卿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林知夏手背上轻敲着:“有些是当初为了赶工期,在模糊地带打了擦边球,有些可能是经办人为了讨好投资方,有意无意地放宽了标准。她商业嗅觉敏锐,手段灵活,这是她的魄力,但在某些需要严格遵循规则的领域,这些“魄力”反而成了她隐患。”
“所以,”林知夏眨下眼睛会意:“需要有个人来治一治这条大河?”
言怀卿放松身体,靠进她怀里,抬手覆盖住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轻轻捏了捏:“是不是吵到你复习了?”
“没有,我想你了,出来看看。”林知夏在她下巴上啄了一下:“表情这么严肃,是很棘手吗。”
言怀卿却摇了摇头:“电话里不好详细说,要亲自去一趟。不过,姥姥老考虑得很周全,已经打过招呼了。”
言怀卿心下一凛,姥姥的能量和效率远超她的想象。这通电话不仅仅是提供一个联系方式,而是已经铺好了信息通道,只等她来接手和判断。
“非常感谢郑主任,麻烦您了。”言怀卿保持着冷静,“我会尽快敲定好时间安排人过去。另外,需要我们提供什么信息或者资料吗?”
陈主任沉吟片刻,答道:“方便的话给我个地址,我让人送一份材料给你,里面会附上需要的相关资料和几个关键经办人的背景和联系方式,你这边可以根据需要自行联系。”
“嗯?为什么?”林知夏望着她的下巴出神。
“因为你是强盗,是惯犯,连名字也要抢人家的。”
林知夏身体里的锣鼓敲的更欢快了,将人扑倒在沙发上,蹭着她的脸颊,哄三岁小孩一样:“不生气嘛,我不要‘卿’了还不行吗。我要‘怀’,林怀夏,怎么样?把你揣在夏天,护于林间,和你融为一体。”
言怀卿首要化解的是,剧场用地审批中潜藏的巨大风险。
这个雷不排,所有的上层建设,都将可能瞬间崩塌。
将所有材料梳理一遍,思忖再三后,她拨通了温秘书给的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位声音沉稳、语调不疾不徐的中年女性,自称姓郑,某办公室的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