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语三关,既夸赞了言怀卿,也点了林知夏,更给了林澈面子。
当然,最隐晦的一面是,在坐的人所有人都会意了——言怀卿跟林澈、林知夏有私交。
再往上,说不定家中哪位老首长也喜欢她的戏。
林知夏放下公筷,微微颔首:“王司过奖了,研究谈不上,我就是被家中长辈耳濡目染了,喜欢听戏。前阵子跟小姨一起去听越剧时,又听她跟言怀卿沟通交流过这个领域,有所感悟而已,班门弄斧了。”
她语气自然地将言怀卿的名字跟家中长辈和林澈一起带出,如同提及一个公认的范例,又如同一次寻常的交谈,不显得刻意,却足够清晰。
说完她看了林澈一眼,林澈笑着点点头,配合她。
林知夏心里气疯了,哭唧唧给言怀卿发了小作文“哭诉”自己不能去机场接她,然后忍痛含笑选择了赴宴。
——来对了。
晚餐安排在会议中心,席间有几位文化领域的核心人物,话题自然而然引到了即将到来的开幕式演出。
准确地记住见过的每一个人的名字、职务以及语言中吐露的关键信息只是最基本的要求,她还需在交流中时刻保持敏锐的倾听和观察,精准地捕捉每一个人的真实反应和潜在意图。
林澈有意历练她,时不时抛出话头和问题,林知夏要毫无破绽地接受她的“考核”。
这是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演出,考验的是临场的敏锐和深厚的积淀。
林知夏捂着耳朵往她肩膀上缩了缩:“这不是你教的吗,场面话要说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家里又不只我姥姥一个长辈,我是被我妈和赵教授耳濡目染的,不算吗?再说了,你早晚要见言怀卿,早晚要跟她沟通交流,我只不过提前说了而已。这不叫利用,这是是借势。你和姥姥,就是我最大的‘势’,不用才是真是辜负了你们的栽培。”
正失神时,林澈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口,难得地夸了她一句:“今天表现不错,分寸感拿捏得越来越好了。”
林知夏接过衣服搭在一旁的车坐上,递上一瓶水,谄媚姿态:“是小姨教得好。”
“少拍马屁。”林澈睨她一眼,靠在椅背上,语气玩味:“第一次上桌吃饭敢利用你姥姥,第二次上桌吃饭,不光利用你姥姥,还敢当面利用我,你胆子不小啊。”
作者有话说:原本规划45万字写完的,大概率是要写超了,所以就分为上中下吧。
正文大概50万字。番外多多。
最后一篇番外也已经写好了,届时,言院长和小林主任将亲临现场跟大家握手道别。
林知夏适时地露出一个谦逊又坦然的笑意,没再刻意渲染。
有些种子,轻轻撒下就好,浇灌得太急,反而显得功利。
宴席散后,回四合院的路上,林知夏悄悄点开手机查看,言怀卿还是没回复,她又点开航空系查看,果然是飞机晚点了。
“言怀卿......”王司沉吟片刻,看向身旁的助理,“就是咱们开幕大戏的主演吧?我有印象,年轻,唱腔很有古韵,台风也稳,言谈举止也很正派,是个懂「规矩」的人,在年轻一辈里算出挑的。”
助理低声确认了几句。
王司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林知夏身上,带着几分欣赏:“怪不得夏夏见解不凡,原来是身边有高人。”
林知夏安静地布菜、斟茶,偶尔在林澈眼神示意下,补充几句关于地方戏曲保护与创新的观点,引经据典,又不失个人见解,姿态谦逊,内容却颇有分量。
她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变长了。
“夏夏对戏曲也很有研究?现在的年轻人,在这方面有见地的可不多。”座中一位姓王的长者含笑问道,她主管文化交流,正是此次艺术节的关键人物之一。
两天下来,林知夏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急速挤压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理论中无法触及的“实务”。
她开始理解小姨口中“让资源闻风而动”的含义,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和精准价值互换基础上的微妙吸引。
言怀卿到的那天晚上,林澈故意安排了晚宴——偏要她感情事业二选一。
林知夏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怯,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哪敢?”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受家中哪个长辈耳濡目染听得戏?又是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听的越剧?”
“还有,”林澈提了提她的耳朵质问:“我连言怀卿真人都没见过,你哪只耳朵听过我跟她有交流了?小小年纪谎话连篇、张口就来的本事,可不要吓到我。”
第120� 下棋
林澈此行的事务比林知夏预想的要更为庞杂——会见、考察、会议连轴转。
林知夏作为随从人员,并非只是简单地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