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卿视线立刻捕捉到她这个细微的前奏,眸色一闪,极轻地笑了一下:“该去买馄饨了,一会儿人要到了。”
话题跳转得太快,林知夏一时没跟上,懵懂地“嗯?”了一声。
“鸡汤小馄饨,四份。”言怀卿重复一遍:“我现在给赫喆发信息,苏老师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再不起......”真要被人堵在床上了。
小指也伸展了:“还有扇子、文酬、手串等等,明明是你自己想给,却偏偏不给,虚晃一枪倒逼我去主动要。”
四根手指明晃晃摆在眼前,有理,有据。
言怀卿目光缓缓扫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巴,掠过肩膀,最后停留在摆证据的四根指头上。
“没明着教,”林知夏视线落在她指尖上,声音压低,指控,“但身体力行,示范得透彻,还会逼人不得不厚脸皮。”
言怀卿忽然向后靠回床头,语气闲适得像在讨论学术论文:“我示范了哪些?又逼了你哪些?……值得你这么潜心研究。”
林知夏跪坐在床上,睡衣领口歪向一侧,漏出半个膀肩。
最后四个字,她指尖收紧,将她下巴捻的生疼,温热的吐息像带着小钩子,精准地撩拨着林知夏本就紧绷的神经。
林知夏下意识抿了抿唇,又吞了下口水,咬咬牙,恶狠狠说:“最好都有。”
胆子不小。
林知夏忽然就不急了。
她也学着言怀卿的样子,放松身体,歪头凑近她些,慢悠悠地说:“言老师这招声东击西,用得不太高明,都被人看出来了。”
言怀卿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没抬头,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询问的音节:“嗯?”
这人。
真是比九曲回廊还会拐弯。
林知夏泄了口气,眼巴巴看着言怀卿发信息,灯光下,她神情专注,认真看着屏幕。
林知夏望进她含笑的眼眸,反过来将了她一军:“我就是觉得我太斯文了,处处顺着你,我应该向赫喆学习,凶残一些。”
哦。
小狼崽这是想亮出獠牙?
她说着,伸手去拿落在被子下的手机,解锁屏幕,指尖在上面滑动。
林知夏原本想扑上去的野心,瞬间被浇灭,有些哭笑不得。
气氛明明已经烘托到那个临界点了,却突然要她去买馄饨?
挑眉思索后,淡淡回了个:“嗯。”
林知夏顿时心跳失衡,那股想要“凶残”一下的勇气,在对方沉静如水的目光里晃晃悠悠,浮浮沉沉,几乎要冒泡了。
她忍不住先舔了舔嘴唇,作为预备动作。
她伸出食指:“电话里,苏老师明明早就听到我了,你却骗她说是养了猫。”
又伸出中指:“你调侃苏老师的时候,亲啊咬的,言辞露骨,在我面前却装的什么都不懂,就是故意看我出糗。”
无名指接着竖起:“前几天,还有昨夜,还有今天,明明是你先撩我的,还倒打一耙说我脸皮厚、有辱斯文。”
言怀卿气定神闲地端详她一会儿,左看看,右看看,松开手:“脸皮真厚,有辱斯文。”
林知夏被她激得心头火起,又混杂着委屈,揉着下巴脱口而出:“近墨者黑,跟你学的。”
“我教你厚脸皮了?”言怀卿失笑,收回的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呵。。。
就装吧。谁能装的过你啊。
林知夏懒散起身,墨迹着换好衣服,又晃悠悠去洗漱,盼着真被“抓现成”才好呢。
可是!林知夏分明看到,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绷着,并不似表面那么松弛。
她在克制。
难道,她是在用一种更迂回的方式,延续这场拉扯?
言怀卿非但没退,反倒就着她仰脸的姿势,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下巴抬得更高些。
她拇指一捻,捻开她的嘴唇,偏要看一看她藏在红唇之下,龇着的一口小白牙。
“学她?怎么个凶残法?咬脖子?还是……欺师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