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她感觉到搭在腰上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动作细微，如夏蚊叮咬，让人忍不住想挠。
“聊什么？”言怀卿的回应混着恬淡的气息，丝一般潜入耳中，乱人心智。
林知夏曲起腿，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姿态上看反而更像是在将自己送进对方怀里。
只不过隔着被子。
林知夏顺势往她身侧滚了滚，“睡不着吗？”
“嗯。”言怀卿坦言：“酒后……大脑会兴奋。”
“嗯？”身旁传来低低的回应，依旧毫无睡意。
“没什么，”林知夏的声音不自觉放得更轻，“只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睡吧。”
拒绝一切暗示。
黑暗中，两人并肩躺着，中间没隔什么空隙，体温帖着体温。
从隔着夏凉被，到隔着睡衣，最后捏在她后颈裸露的皮肤上。
触感，清晰，灼人。
林知夏不合时宜地发现，她快要闻不到言怀卿身上的味道了，凑的这么近都闻不到。
言怀卿轻轻凑近她枕侧，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散落的头发。
只要她想，语气中的温柔便没有上限。她带着试探，藏着危险和诱惑，轻声陈述：“可以认识你。”
“嗯。”林知夏本能地应允一个不存在的问题。
言怀卿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她喜欢看林知夏吞咽口水的动作，百看不厌。
她甚至特意搜索过，心理学上的一条解释最令她满意——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忍不住舔嘴唇吞咽口水。
“夏夏，我酒醒了。”
面前的声音压得极低，传达的却是极致的确定。
“我知道。”林知夏轻轻喘气，胸腔发紧。
言怀卿放下手机，坐直些，伸手将她湿哒哒的头托起：“再不吹头发，电量真要被你耗光了。”
林知夏麻溜起身，弯弯唇角：“等我，我马上就好。”
吹好头发，洗了手，林知夏没等手干，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言老师喝醉时说不认识我，那就…聊我？”
静默在黑暗中蔓延，呼吸像拉丝的麦芽糖，甜而焦灼。
她能感觉到言怀卿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即使看不见，也带着实质笼罩感。
第90� 认识
林知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那……聊聊天？”
“确认你......”可不可以被冒犯。
言怀卿似乎轻笑了一下，气音微弱到难以捕捉。
然后，林知夏感觉到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过来，轻轻环在她的腰上。
空调低声运转，雨声隔着玻璃隐约传来。
过了不知多久，林知夏轻轻动了一下，侧过身面向言怀卿的方向。
“言老师？”她小声唤道。
应声而来的，是言怀卿靠近所带来的压迫和热度，她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软成等待的姿态。
言怀卿没说话，手指终于动了，不再是静止地搭着，而是用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磨人的意味，在她腰侧的一小片区域轻轻摩挲。
缓缓向上。
所以，她时常观察她会在何时吞口水。
总是在和她独处时。但不知道是不是只在她面前。
此刻，看不清，但能感觉得到，她又在吞口水。
言怀卿搭在她腰侧的手并未移动，但指尖极轻微地收拢，仿佛无意识地确认掌下的存在。
“很清醒。”她又重复一遍，似乎是在强调一个事实，又像是在给自己某种确认。
“也知道。”林知夏的理智被交缠于夜色中的气息一点点吞噬，思考变得迟缓而黏稠，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喉头滑动。
“我好了。”
像一句提醒，在暗示什么。
言怀卿伸手关了灯，然后缓缓躺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