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言怀卿依旧纵容,含笑推开车门。
林知夏也开了车门,像昨天一样,趴在车窗上目送她回去。
“一、二、三、四......”
“你明天还想去?”言怀卿抬头看她,语气带了点莽撞的意外。
“想去,因为,我也想看看言老师到底有几副面孔。”这话是学的言怀卿,但带了林知夏独有的俏皮,而且,她是在回应这一整天的所见所闻。
“学得倒快。”言怀卿抿唇一笑。
没有调侃,没有客气,也没有顺势道别......
难道是,在回应她的揣测。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里带着紧绷的张力,隐约间还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和诱惑。
简单的常识陈述,但从言怀卿口中说出来,便带着难以言喻的含义。
难道是在暗示她——不必小心翼翼,她的心意,经得起风雨?
林知夏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无意识地蜷了指尖,“那我一会儿回去就带上。”
言怀卿只说了这两个字,同时松开手。
挺好?又是什么意思?是纵容她的占有欲?
林知夏接过扇子,陷入思索。
林知夏伸手去接,指尖握到盒子时,言怀卿却并未立刻松开。
“林知夏。”她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清晰。
“嗯?”林知夏下意识应声,指尖还攥在扇盒上。
言怀卿觑她一眼,笑着别开脸。这一天忙碌又漫长,耗费了太多情绪和心神,她确实忘得一干二净。
从包里取出她早上藏进去的扇子,言怀卿没有立刻送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看她。
林知夏依旧趴在窗户上一动不动,既然是礼物,她心安理得地等着对方送到她手上。
不过,她并没有回应她的回答,而是将视线缓缓落到她的手腕上,“手串怎么没带?”
这话题转得,突兀中带着些许丝滑。
林知夏下意识摸了一下空荡的手腕,解释:“哦,下雨了,怕淋湿,没舍得带。”
心里数她的步子数到七时,她狡黠一笑,喊道:“言老师。”
言怀卿转过身,语气很耐心:“嗯,还有事?”
“扇~子~”林知夏撇撇嘴,很委屈:“你又不舍得送给我了么?”
“车子我先开回去,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接你。”林知夏又学了一句。
“好。”言怀卿配合她这种你来我往的言语交锋。
“明天还要早起,不用请我上去了,回家路上,我会注意安全,明天见。”林知夏记得言怀卿说的每一句话,学得更像了。
两人似乎都沉浸其中,谁也没有急着打破。
最终还是言怀卿先跳脱出来,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你该回去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柔和些,带着一丝可以称之为留恋的意味?
“嗯。”林知夏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握向方向盘,仿佛这样就能按住心里那头乱撞的小鹿,“言老师,我明天给你带早餐。”
“嗯。”言怀卿应了一声,然后收回视线。
只是一个单音节的回应,却像小石子般投在林知夏的心湖里,扑通一声。
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占有欲这么强吗?”
“就强了,怎么着。”
“挺好。”
“就这么惦记着?”言怀卿望着她仰脸期待的样子问,声音裹在夜风里,听起来比平时更松散一些。
“嗯~送给我了,就是我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林知夏理直气壮地回应,手指在车窗边缘轻轻敲了敲,“我都惦记一天了。”
言怀卿又轻笑一下,抬步走近,将扇子递到窗边。
最本能的反应里映射出的,最是本能的珍视。
言怀卿目光依旧停在她手腕上,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底下细微的血管和跳动的脉搏。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琥珀不怕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