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来报~情~仇...”
林知夏对赫喆——“赵盼儿”,林知夏赢。
主持人:“你~去~死。”
主持人将最后的参赛者一一排好顺序,举着话筒宣布:“最后一轮,正式开始。”
要猜的唱词越来越短,难度越来越高,她念戏词时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念的,就看谁反应快了——
主持人:“啊呀,万~岁...”
但结果却是,最不可能赢的林知夏,一直在赢,接连淘汰了一轮又一轮的人,用实力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
整个包间内,输掉的人要找要亲的人,要亲的在人情世故和游戏效果中权衡,场面一度混乱。
言怀卿以为游戏结束了,捏着电话回来,推开门的那一刻,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林知夏身上。
“猜戏曲角色——规则很简单,临坐的两个人两两对决,谁先猜出我念的戏词是哪个角色唱的,谁就赢,输的人要挑个在场的人亲一下,亲哪都行,但如果x被亲的人躲了,输的人就要罚酒。”主持人,拿着话筒讲规则。
“亲谁都行吗?”林知夏不自觉地嘀咕了一句。
“你想亲谁?”苏望月凑过脸问。
要撤退。
她会意地眨了眼,不动声色间摸到手机,朝一旁的苏望月问:“洗手间在哪。”
苏望月指了包间一侧,示意大家给她让路,然后,她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颤颤巍巍地挡住了所有人。
“言团!”主持人突然看到她,举着话筒朝门的方向问,“你这小助理何方神圣啊?今晚杀疯了,一个人灭了咱们一整个团!”
“是吗?”言怀卿挑了挑眉,笑意绰约,“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业务能力不够扎实,让人家看了笑话啊。”
她今天的衬衫格外好看,尤其在这样极具对冲的环境下,领口的银扣在灯光下偶尔闪过冷光,极具气场。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上一秒还被主持选的戏词逗笑,下一秒就各自躲闪——别亲我。
而最终的赢家林知夏,则是越过喧嚣声中的所有人,看向了言怀卿。
其实,从她推门进来的第一秒她就感知到了她,身体比眼睛先知道的,这空气中有她没她,很明显。
苏望月沉醉于看别人的故事,忽视赫喆的目光和情绪。所以赫喆输了。
歌罢,苏望月感叹赫喆嗓子恢复的好,欣喜若狂地揉了揉她的脸,赫喆腼腆地以为自己赢了。
而言怀卿则在心绪起伏中,刻意则回避了林知夏藏不住的目光,所以,林知夏误以为自己输了。
林知夏对战苏望月——“蔡兰英”,林知夏赢。
最后一轮,林知夏杀疯了,仅半分钟就赢下了所有人。
同时产生的四个输家心服口服,环顾四周,心中茫然——要亲谁?
林知夏对战江景——“孟丽君”,林知夏赢。
支持人:“哎呀,你,该~死~地...”
林知夏对战萧骅——“林黛玉”,林知夏赢。
抿了一口酒的缘故,她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笑吟吟的,看起来玩得很开心。
几个不服输的人正联名起哄,要向她发起了最后的对决。
她不但丝毫没有退缩,反倒抿着嘴角跃跃欲试,明明一副微醺的样子,眼睛却亮得惊人。
林知夏没有回答,视线却倾斜向了言怀卿。
猜戏曲角色,对于林知夏这个外行人来说,是可以输的游戏,而且言怀卿知道她喝不了酒,必然也不会躲。
所以,苏望月猜她一定会输,然后去亲言怀卿,就连言怀卿也有此猜测,假意接电话没参与。
此起彼伏的苦笑声中,林知夏静静看着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舌尖不自觉地抵住了牙关。
而原本围在林知夏身边的四个输家,却突然躁动了起来,互相递了个眼色暗示彼此,要亲的人出现了,就等她靠近。
有时候,默契是一种很难言说的微妙感,言怀卿垂着的手指在裤缝边打了个圈,只有林知夏看到了。
她眨着眼睛朝她炫耀自己小小的荣耀——看吧,言怀卿的人,没有一个是外行人,我赢了。
言怀卿则在她得意的目光中反思了自己——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曾经有个倔强的小姑娘,独自一人抱着所有剧本,回家闭关过十天。
她不是外行,她是专业的。而专业的事,她从来不服输。
但实际上,在这场混乱的错位之中,唯一输了的只有一个人——苏望月。
她既没看清自己的心,也没有看清身边的人。
而此刻,另一场关乎输赢的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