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吐,想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但嘴巴被堵着,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悲鸣着。
秦璟沅就那样站着,手臂平稳地前伸,握着酒瓶,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昭涨成了猪肝色的脸。
他偏了下头,单手扶了扶镜框,仿佛在检查瓶口c/h/a/入的角度和深度是否合适,确认沈昭是否真的喝到了酒。
玻璃瓶口的边缘,撞在了他的牙齿上,反而更/深/了。
“唔!”沈昭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痛得眼前一黑。
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包厢门上。
秦璟沅没有说话,再次示意他们松手,退后。
两人只好无奈答应。沈昭倏然被松开,踉跄了一下。他站稳身体,飞快地整理着自己被扯乱的衬衫。
“哼,算你们识相。”
突然,秦璟沅抬起手,握住了两人的手臂,“楚屿,林骁,放开他。”
他们的身体同时一僵。
楚屿转过头,看向秦璟沅,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焦急:
“哐当。”
一声轻响,秦璟沅将已经空了的酒瓶,平稳地放回到旁边的桌子上。
他竟然……真的在喝。
而且也是对瓶吹,不是故意戏弄自己。虽然不可否认,秦璟沅当时对他的动作那么粗/暴,里面确实有报复的成分在。
……疯子,这也是个疯子!
沈昭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他以为刚刚就要死了。
而秦璟沅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握着酒瓶的手,指尖上似乎沾到了一点沈昭口中喷溅出来的唾液。
然而,沈昭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恐惧, 反而扭曲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笑容。他甚至将脸主动地往前送了送:
“打啊林骁!你打!就朝这儿打!”
“你爸,林建国,昨天刚跟我爸一块儿吃过饭,商量郊区那块地呢!你这一拳下去,打的可不只是我沈昭的脸!”
楚屿和林骁,包括不远处的萧锦,全都惊呆了。
直到酒瓶空掉,秦璟沅才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失去支撑的酒瓶,从沈昭的嘴巴里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滚远了。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他想要抬手去捂嘴,但秦璟沅的手却依旧牢牢地握着酒瓶,向前跟了几步。保持着瓶口死死怼在他喉咙口的姿势,让沈昭根本无法摆脱。
“躲什么,不是要喝酒?你先示范一下。”
浓烈、辛辣的烈酒气息,瞬间充斥了沈昭的整个口腔和鼻腔。呛得他眼泪和鼻涕瞬间就涌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
说完,沈昭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秦璟沅,“怎么?秦律师,这是你对象的朋友,怕他们惹上麻烦,所以决定亲手处理我了?”
秦璟沅懒得理会沈昭的鸟语,从一旁的桌上拎起了一瓶已经开封的酒,递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就在沈昭想要伸手去接时,秦璟沅的手腕一动,细长的瓶口直接怼c/h/a进了沈昭的嘴里。
“秦律师,他那样说你……”
林骁也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似乎想要从秦璟沅的眼中找到一丝怒火。但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是酒精在作祟吗?沈昭觉得脸红得发烫。
因为酒精的迅速摄入,秦璟沅的脸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耳根,慢慢地蔓延到了颧骨。
但他喝酒的动作,依旧从容。
他蹙了下眉,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得极其认真。
擦完手,秦璟沅将手帕丢在了沈昭的脸上,从桌上重新拿起一瓶新的酒。然后,他仰起头,直接咬住了瓶口,喉结滚动。
在场的几人都呆住了,包括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的沈昭。
林骁的拳头硬生生地停住了。
这是父亲正在进行的项目。她不能不在乎可能会因为自己这一时的冲动,而给父亲带来的麻烦和变数。
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有干涉过她的打扮和兴趣爱好,一直无条件地支持她。就算她喜欢女人,也没有多说过什么,甚至还主动给她介绍朋友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