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多么出格的要求,在他看来,不过是另外一个需要高效完成的任务罢了。 规则清晰,是可控的。 “你也选大冒险?好吧,那你抽一张。” 导演暗自可惜,自己用心准备的白色卡片居然没用到。 闻言,秦璟沅抬手在那套卡牌的边缘停顿了半秒,轻轻一捻,直接抽出了最上面的那张。 他看向牌面,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由于秦璟沅没有刻意遮掩,其他人都可以看到他的牌。与本人的平静截然相反,其他人的反应更大些。 南砚甚至惊叫了一句: “什么?!!” 大冒险的内容非常简单,是经典的“吃pocky”,即两人共吃同一根饼干。 挑战对象是,在场剩余的五个人里,年龄最小的。 “是我吧是我吧,我今年才22,你们有谁是比我小的吗?没有吧!” 明白了内容后,韩睿霖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直接站了起来,笑着环视四周,尾音扬得快要破了调。 这兴奋劲儿,搞得好像才三岁似的。 很可惜,没有人反驳他,韩睿霖真的是六个人里最年轻的。 “那饼干在哪儿?” 他在四周打转,恨不得立刻把饼干从自己的手里变出来,着急得很。 “急什么,别乱跑了。” 秦璟沅开口止住那条到处乱窜的白毛狗,抬头看向无人机,问, “是最下面那个棕色盒子吗?” 镜头后面的导演也很兴奋,情绪十分高亢。 这是他特意加的大冒险,原本不想搞这么土的,可耐不住有些观众就爱看土的。 虽然很土,但足够经典。 “没错哈没错,就是这个。 打开里面就是一盒巧克力味的pocky饼干,你们抽一根出来,剩下的游戏结束可以一起分掉。” 南砚听到导演这话,真的很想吐槽: 除了韩睿霖,到底谁还能吃得下这剩下来的饼干啊? 拆开盒子,秦璟沅抽出了一根饼干,没有急着咬。他先是摘掉了眼镜,用镜链挂在脖子上。 然后,他垂下头,用齿尖咬住了巧克力的那端。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秦璟沅咬着饼干,看向韩睿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靠近。 对方见此,兴奋的表情僵住了,突然绷紧了脊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嘴唇,秦璟沅看得分明。 “不开始?” 他的嘴里咬着饼干,发出的声音有些含混,却依旧淡然。 “哦哦……” 被秦璟沅提醒了,韩睿霖回过神来。他迟疑了半秒,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饼干的另一头被咬住的瞬间,秦璟沅感觉自己的脸颊,洒下了一阵羽毛似的气流。 这样的距离下,韩睿霖的呼吸明显比平时重。轻轻扫过皮肤,存在感太强,有点让人分心。 因此,秦璟沅咬着的那端故意松了松,饼干顺势朝对方的嘴边滑了一些。 “!” 韩睿霖瞪大了眼,伸出舌头,慌张地将多出的那截饼干舔吃进嘴里。然后,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含着委屈。 这个反应,秦璟沅比较满意。 他咬着饼干,速度很慢,一点一点地往里吃。相较于秦璟沅,韩睿霖吃得属实是有点猴急了,饼干的长度飞快缩短。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没有松口,下意识地调整了咬合的力道,避免饼干被自己咬断。 距离缩短得比预想中快了太多。 谁先咬断,谁就输了。 -----------------------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土狗其实是我。 第69� 他要认输了吗? 甜腻的可可味弥漫开, 包裹着小麦饼干的酥脆,在秦璟沅的舌尖慢慢融化。 韩睿霖咬得很快,饼干棒以明显的速度缩短。牙齿碾出细碎的渣, 沾在了他的唇角。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鼻尖相碰, 摩擦。 从这个角度, 秦璟沅几乎能看清对方深色皮肤上泛起的薄红,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下颌两侧。 燃烧的火光跳进了那人的眼睛里。注视着他的视线, 是藏不住的滚烫。 避开目光, 秦璟沅刻意放慢了速度, 牙齿轻咬着往前挪。每动一下, 都能听见对面传来略微急促的咀嚼声。 他明显能感觉到,韩睿霖越咬越小口, 似是想要拉长这个过程。 空气染上了巧克力的甜蜜,黏在皮肤上,光线也变成了暖融融的棕色,教人看不分明。 渐渐地,饼干还剩下最后一小段的时候,韩睿霖突然停住了动作, 眸光扫过了他的唇角。 是要准备咬断了吗? 秦璟沅想。 或许,这人一开始就抱着认输的念头。 秦璟沅微微偏过头, 准备迎接那声脆响。可他等到的, 却是柔软的濡湿。 没等他作出什么反应, 韩睿霖又往前凑近了些。 不是碰,是含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下嘴唇,被对方温热的唇瓣慢慢地裹住了,一点一点。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一股不容许他退开的执拗。 很快, 秦璟沅咬剩下的饼干,全被韩睿霖吃了进去。 仅仅停留在唇面的舌尖,动了动,舔过了他的嘴角。韩睿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舔一颗快要融化的糖。 巧克力的甜蜜忽然变了质地,不再流淌在空气里,而是实打实地,顺着皮肤往里头钻,变成了某种更缠人的东西。 原来不是要认输啊。 当这个想法撞进脑子时,秦璟沅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惊讶。这家伙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韩睿霖背对着其他人,借着夜色的遮掩,纵容了自己的欲/念。 他暂时没有动,抬眸看过去。 那双桃花眼里含着的光,穿透黏稠的空气撞了过来,亮得灼人。韩睿霖发现没被推开,脸上溢满滚烫的欢喜。 忽然,秦璟沅抬起手,落在了他眉尾的两颗银色钉子上。 金属的冷意,顺着指尖的皮肤传过来,和男人唇上的热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轻轻地摩挲着,目光平静。指腹碾过钉身时,明显能感觉到韩睿霖绷紧了身体,贴着他的唇尖颤抖了一瞬。 秦璟沅没停手,指尖依旧在韩睿霖的眉钉上打着转,对面的睫毛慌乱地扫过了他的脸颊。 很快,韩睿霖的呼吸顿了顿,吻在他唇上的力道轻了些。 秦璟沅却微微用力,指腹直接贴上了两颗钉子中间的皮肤。韩睿霖的眉尾绷得很紧,连带着眼尾都泛起了淡淡的红。 这时,对方忽然用犬牙咬了下他的唇瓣,似是反击,却一点儿也不疼,更像是在撒娇求饶。 他眯起眼,反咬了回去,没有留情。 “嘶——” 男人忍不住吃痛一声。 “韩睿霖,你到底在干什么?!!” 终于,被人发现了啊。 南砚愤怒地喊着,快速地冲过来,一把攥住了韩睿霖的左胳膊,将他扯了开来。 那力道狠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手指在皮肤上都掐出了白印。 右手打着石膏,韩睿霖被拽了一个踉跄。他猛地蹙眉,眼里残留的朦胧水汽瞬间被戾气给冲散了。 他立刻就甩开了南砚的手,不耐道: “关你屁事啊。” 语气又冷又硬,跟淬了冰一样,与刚才在秦璟沅面前的的羞涩慌乱不同,完全判若两人。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敢告诉大家,你刚刚在干什么吗?” 南砚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妒火几乎要冒出来,将韩睿霖连皮带骨地烧死。 他死死地盯着对方,那目光又怨又恨,转而又委屈地瞥了一眼秦璟沅,像是在问他: 为什么不推开? “这个嘛,不敢不敢。” 韩睿霖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说完,他朝左边迈了一步,将半边肩膀对着秦璟沅,挡住了他的身体。 也替他挡住了几人复杂的视线。 另外三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尤其是向哲言,看韩睿霖的眼神就跟响尾蛇的毒液一样,扎得慌。如果给人一把匕首,绝对不会犹豫,还会嫌他死得太简单。 “你居然……居然敢q……” 南砚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气得直跺脚。他想要撕破那张碍眼的脸,却始终无法说出那个词。 “秦律师,我输了。” 韩睿霖转过身,根本就没管旁边的叽叽喳喳,对着秦璟沅道。 眼睛却不敢看他,一个劲儿地盯着地上,认真极了,像是想要找出掉下来的饼干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