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起袖子,南砚的胜负心被彻底激发了。石头的数量有限,他们一人分了一半,打算轮流投。 屏幕后头的导演:我请问呢?我费尽心思搞这个任务,是为了让你俩battle的吗?到底懂不懂团队合作啊摔! 这个高度,明显可以让一个人将另一个人抗在肩膀上投,中圈的机率会更大。可这两个人,偏偏要搞什么个人战。 这边,韩睿霖和南砚比得热火朝天。 瀑布那边,秦璟沅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和恰好抬起头的苏弘嘉对上了视线。 “苏弘嘉。” 他和傅勉知走的方向,和他们走的几乎呈90度的直角,怎么也到了这里? 虽然秦璟沅心头疑惑,但他嘴上却只是叫了下苏弘嘉的名字,没有再多说什么,全作是打招呼了。 “嗯,我记得地图,绕了路。” 秦璟沅刚念出“苏”这个字的时候,苏弘嘉的眼睛就精准地落到了他的嘴唇上。 极佳的视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见,那两片形状优美的淡色唇瓣,是如何缓缓张开,完整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如玉石相叩,清冽悦耳的音节坠进他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次,终于不是苏先生了。 原来,他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啊。 秦律师表示他还没有老年痴呆,记性不至于这么差。 尽管秦璟沅没有问,苏弘嘉还是自发地解释了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导演只说了一开始要分开行动,不能走同一个方向,没说之后不能汇合。 所以,苏弘嘉绕了个远路,拐着弯地到了这个瀑布。而傅勉知一直都是跟在他的身后,对他自发的带路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毕竟傅勉知现在,是完全无所谓自己去哪里的。 听到苏弘嘉的回应,秦璟沅镜片下的眸光只是闪烁了一瞬,便淡淡回了一个“嗯”。 他没有问苏弘嘉,本来说好要去的那条比较危险的路,为什么没有去。 或许,对方只是突然后悔了,不想要冒这个险,才想要来这个相对更加安全且位置也很明确的地方。 “你们现在是准备要下去吗?” 察觉到苏弘嘉不准备再说话,跟在后面的傅勉知才开了口。他用手指着那两个安全装置,问的是“你们”,眼睛却只看向了秦璟沅。 说话间,傅勉知的神色十分温和。 “没错没错,节目组真是太高看我们了。嘉宾又不是专业的攀岩选手,居然搞这种任务,就不怕我们出什么意外吗?” 向哲言突然冒出来,接了傅勉知的话。 “既然是荒野求生,这些任务挺正常的,也不是强制性的。我觉得不会的人,可以不去冒这个险,让会的人做。 苏先生是从军的,在这个方面,应该是挺擅长的吧?” 傅勉知没有因为向哲言的插话行为,露出任何的不满,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容,连弧度都没发生一丝变化。 像是个面具。 他偏头看向了苏弘嘉。 苏弘嘉则一直在盯着秦璟沅看,自然注意到了对方在听到傅勉知的话时,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没有继续用“嗯”来回应,而是反常地说了句: “攀岩,我很擅长。” 所以,可不可以,再多关注他一些? 秦璟沅律师。 ----------------------- 作者有话说:不管导演再怎么想分头行动,最后所有人还是被吸到了秦律师这里,他就是唯一的中心,是飞蛾欲扑的火。 第45� 左右为“男” 这话一出口, 秦璟沅还没作出什么反应,站在旁边的向哲言却先变了脸色,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既然这样, 那你和我下去。” 没有过多在意其他人的表情, 秦璟沅直接对着苏弘嘉说, 同时偏头用目光示意了下不远处的瀑布。 节目组准备的攀岩装置只有两个, 但向哲言的恐高症很严重, 是不可能和他一起攀下去的。 而另外一个新来的傅勉知, 主动询问苏弘嘉是否擅长攀岩, 就表明他自己是不太会的, 或者说是有自知之明,自认为在这方面比不过对方。 那么, 秦璟沅也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去和向哲言讨论他们下去探索的必要性。 “好。” 在秦璟沅话音刚落的刹那,苏弘嘉就点头应了声好,仿佛那个字早就挂在他的唇边,亟待脱口而出。 转过身,秦璟沅对上向哲言难掩失落的目光, 神色格外淡然。对方此刻情绪的来由,没有人能够比他再清楚。 他上前两步, 抬起右掌, 握住了向哲言的后颈, 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乖乖呆着,等我回来。” 那张猝然靠近的脸,以及萦绕在鼻尖的淡淡茶香,瞬间将向哲言脑子里挤满的各种阴暗念头击碎。 男人指尖带着的凉意,顺着他后颈的皮肤缓缓蔓延, 如纤细藤蔓一般,轻柔地缠绕着向哲言的每一根神经。 力道并不大,却足够让人缴械投降。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他还能怎么办呢? “知道了,秦哥。注意安全啊,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哦。” 反手握住秦璟沅的腕骨,向哲言再次恢复了元气。他转头望向苏弘嘉,语气认真, “苏大哥,拜托你了,不要让秦哥受伤。” 根本不需要他多说。 苏弘嘉就算自己受伤,也不会让秦璟沅再擦破一丁点皮。面对向哲言的请求,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但是,秦律师本人并不觉得他柔弱到还需要苏弘嘉的保护。秦璟沅直接走到水崖的边缘,单膝跪在地上,攥住了红色的安全绳。 他垂下头,开始专注地缠绕起绳索。修长的指节灵活地穿梭在卡扣之间,红绳穿过主锁扣,将安全带收束,在秦璟沅的腰间勒出了紧实的弧线。 在另外几人的视线里,男人俯身调整卡扣的时候,背心的下摆被带起了一角,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冷白的皮肤与鲜红的绳索,以及纯黑的布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们一时都有些移不开眼。 “秦律师,需要帮忙吗?” 快速回过神来,苏弘嘉没有继续站着不动。他来到秦璟沅身后,出声询问道。 “不要站在我的背后。” 他的面前就是悬空的水崖,秦璟沅无法接受这个时候有人站在他后面。等苏弘嘉半蹲到一旁,他将手里的腿部环扣递过去, “替我绑这个。” 靠瀑布太近,溅起的大片水雾模糊了秦璟沅的镜片,让他有些看不清楚。 “好。” 面对这个人,苏弘嘉只是一味地点着头,完全忘记了自己退伍前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 触到对方军裤的瞬间,粗糙的布料便磨得他指腹发烫。深灰色的迷彩纹路下,苏弘嘉小心翼翼地收紧五指。 隔着布料,他几乎能够清晰地描摹出对方结实的腿部轮廓。 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金属环扣的咔嗒声混合苏弘嘉紊乱的心跳,借着瀑布巨大的轰鸣声,藏起他不能为人所道的旖旎心思。 可秦璟沅并没有分出什么心神,去过多地关注苏弘嘉的动作。毕竟,这个人暂时没有对他表现出什么意思来。 秦璟沅低头戴上黑色的安全头盔,扣紧下颚带的动作干净利落。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探到了他的眼前,那手里还捏了块浅蓝色的手帕。 “秦先生,镜片糊了。” 棕发男人逆着水雾而立,白色的衬衫被山风吹得鼓起,弯腰轻声道。 “什么?” 瀑鸣完全盖过了傅勉知不算大的声音,秦璟沅抬起头,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突然,银边镜框被头盔的绑带磕到了,向下滑了一些,卡在了他鼻梁的中间。 水珠顺着秦璟沅的下颌滑落,滴在黑色的背心上,晕开了少许深色的印记。那双凤眸眨了眨,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瞬,他眉心轻拧。 整整慢了半拍,秦璟沅才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扶正自己的眼镜,嘴唇无意识地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秦先生这是,在偷偷地嫌弃麻烦吗? 傅勉知感觉他的心脏像是被一根不知名的羽毛轻轻地挠了好几下,酥酥麻麻的。 真是,怪可爱的。 和他初见时的秦璟沅截然不同,如此真实的小情绪,让人忍不住就想要替他抚平眉心的褶痕。 因此,没等秦璟沅碰到自己的镜框,他的下颌直接被人伸手托住了。 傅勉知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是在捧着水中月亮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