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璟沅手中单调乏味的果子,苏弘嘉迟疑片刻,还是慢吞吞地开口询问了。如果秦璟沅想要,他可以替对方去找些其他种类的食物。
在地上用树枝挖了个坑,秦璟沅低头将自己啃完的果核扔进去,再盖上厚厚的土。以这个海岛的气候和土壤条件,说不定能长出一棵新的果树。
拍了拍土堆,他听到苏弘嘉的话,没有抬头。他随口拒绝道:
伸到一半,苏弘嘉才想起什么似的,默默地又收回手,再次变成了一块哑巴石头。
不是,这人完全ooc了啊?
被苏弘嘉违背人设的连珠炮惊讶到,秦璟沅停顿了几秒,才接了之前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秦璟沅有点想笑。
这俩人怎么回事啊?一个喝醉了踹人,另一个喝醉了扑人,下次还是别喝酒了吧,光霍霍别人了。
但是,他成功地忍住了,脸上仍是习惯性的淡然神色。扶了扶眼镜,秦璟沅没有出言安慰,而是状若苦恼地蹙起眉心,放慢了语调:
这给了苏弘嘉一种错觉,此时的秦璟沅,非常温和。
所以,他的话也莫名其妙地变得多了起来。
“南砚他喝醉了,睡觉踹人。”
“先尝尝,如果你喜欢,下次我还可以给你去弄。这个,很简单。”
“瞧瞧,我找到了什么。嘿,我可以给你煮蛋羹喝了!”
plus版潮男·韩睿霖,得意地举着手里的几枚棕褐色的鸟蛋,在秦璟沅面前花式地炫耀。
他的身后,仿佛有条蓬松的灰色大尾巴,在螺旋桨式旋转。因为韩睿霖想给秦璟沅在节目上补身体的蓝图,即将完成一小块。
苏弘嘉难得的主动,就这样简单地遭到拒绝,他垂了头,脸庞蒙上一层灰色的雾气。过去,自己曾被称为部队里的“机会主义者”,非常善于把握作战的时机。
然而,自从因为情绪作祟,做出那一次错误的判断,苏弘嘉就永远处在错失良机的阴霾中。即使是面对自己想要靠近的人,依然是如此。
难道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错过吗?
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他们俩昨晚是发生了什么?
“嗯,你的腰是——”
无聊的秦律师,有些好奇。嘴里慢悠悠地嚼着果肉,发出细碎的“咔擦”声。
“不用,韩睿霖已经去找了。”
刚才,发现秦璟沅只打算拿一颗水果当早餐时,韩睿霖就露出了非常不赞同的神色,从地上捡了几颗石子就再次跑没影儿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短跑选手。
“我也没睡好。”
嗯,做了个不太美妙的梦。
“那你,想吃点别的么?”
“昨晚,我也——”
“怎么了,难道韩睿霖睡觉也会踹人吗?他踹了你么?踹在哪里?痛不痛?”
本来还在暗戳戳求安慰的苏弘嘉,闻言立刻有些慌张地伸出手,想要查看秦璟沅身上有哪里不适。
走到秦璟沅身边,他同样盘腿坐下,声音还是很低,五官冷硬的线条却柔和了许多,
“我的腰,不小心被他踹到了。挺痛的,没有睡好。”
最后四个字,听起来带了点儿委屈。苏弘嘉像是想要求安慰,说完便将目光凝在身旁人的脸上不动。
“厉害。”象征性地拍了拍手,秦璟沅不怎么走心地夸赞了一句。上司的正向反馈还是很有必要的,这可以提高员工的工作积极性。
他觉得,这对于韩睿霖来说,同样适用。
果然,听见秦璟沅的夸奖,银发男人将右手搭在颈后,佯装不在意地摆了摆胳膊,直白道:
说曹操,曹操到。
消失在林子里的韩睿霖,捧着一个鸟窝回来了,银色的头发里还插着两根羽毛,原本就很肿的脸颊上新添了块红痕,在蜜色的皮肤表面格外显眼。
感觉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戳了一下。
没有晨间新闻的报纸可以看,他准备听些别人的趣事,以此来打发时间。
直起身,苏弘嘉看见了溪边端坐着的男人。秦璟沅手里捏着枚红色的果子,嘴唇因为沾了汁水,变得亮晶晶的,像是染了用清水稀释过的绯红墨汁。
天际的微光从他的身后落下,将他的发丝笼上一圈金棕色的光晕,看起来毛绒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