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边正弯下腰,急匆匆地翻找物资包的银发男人,秦璟沅毫无愧疚地应了句。
“你——”
“觉得我骗了你?”
“我靠,不会吧!”
飞速冲了过去,韩睿霖掀开铁质的壶盖,就被蒸汽烫得嗷嗷叫。他仔细看了眼,没烧干啊?
捂着唇,秦璟沅低声咳了下。
“秦律师,你可真是帅呆了啊。”
“好像那种漫画里的男主角,都不用出手,动动嘴皮子,就打倒了反派。”
远处的反派·南砚:......
站在南砚的身边,额头一缕黑色的发丝垂落,挡住了秦璟沅的神色。他温和地询问着对方的建议。
“...不,不用了,谢谢。”
从地上爬起来,南砚勉强扯起唇角,装作不在意地笑笑,用手掌挡住了自己红肿的脸。
因为韩睿霖的动作,一缕药液顺着秦璟沅的唇角蜿蜒而下,坠在他白皙的下颌上。
而他淡色的唇,也被感冒药剂的温度,浸得有些殷红,像是用碾碎牡丹花瓣的手指,反复摩擦过。
“我自己喝。”
“太烫了,我来拿,你张嘴就行。”
神色自然地说出前三个字,韩睿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已经特意凉过。他执着地举着那个盖子,想要亲手给秦璟沅喂药。
他走过去一看,就见盖子里盛了些棕褐色的液体。
“在做什么?”
“药太烫,你喝不了。我用溪水凉凉。”
那是他们中枪法最好的。
最后,那伙人被一网打尽,可苏弘嘉的队员们,却再也回不来了。
如果他没有那样冲动,如果他蛰伏得再久一些,那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我没有在装可怜。”
像是有些着急,苏弘嘉头一次语速极快。
点点头,秦璟沅并不在意,没有再多说。他向来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南砚:哪里来的神经病?!
无视韩睿霖不着边际的话,秦璟沅低头挽起自己的袖口。伸出右手,他盯着腕骨被黑色棉布扎得严严实实的伤痕。
朝着地上的南砚,他不咸不淡地开口:“南砚,如果觉得不够,我也可以帮你。”
“没有。”
“那你像南砚说的,在装可怜么?”
虽然南砚压低了声音,但秦璟沅的听力很好。所以,他把两人的对话全部听到了。
“我没有听错。”
他的身后,传来苏弘嘉沙哑的声音。
“啊,是没有。”
不知所云。
“松开,水烧干了。”
推开韩睿霖凑到自己旁边的脸,秦璟沅平静地指了指那边正在“呜呜”惨叫的烧水壶。
他一个人走到远处的空地上,开始搭火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秦璟沅打算转身时,他的肩膀又被人大力地抱住,这回连他身侧的两只手臂也被箍住了。
余光里,韩睿霖正星星眼地看着他,满脸崇拜:
两人短暂地对峙了几秒。
不想再浪费时间,秦璟沅张开嘴,顺着韩睿霖的手,低头想要快速将药喝完。结果,对方见他这样,又拿开了。
“秦律师,慢点喝啊,没人催...”你。
伸手在盖底摸了摸,韩睿霖见温度刚好,便站起身,把药递到秦璟沅的唇边。
“喏,喝吧。没有碗,先凑合。盖子用开水消过毒了。”
秦璟沅本想抬手接过,却被避开了。他抿着唇,不带情绪地提了句:
苏弘嘉不知道。
他退役了。
回到自己的营地,秦璟沅发现韩睿霖正蹲在溪边,将铝制烧水壶的盖子,一半浸在水里。
因此,苏弘嘉没有等来他预料中的追问,类似于“那你为什么话这么少?”“做什么要忍耐南砚呢?”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他抬了抬手指,又扣进了手心。当初,苏弘嘉正是因为忍耐力太差,才会害死了他们。
在队里最小的成员,卧底暴露,手指被一根一根掰断时,苏弘嘉没有忍耐。
空气突然凝滞了,只剩下火堆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水壶冒出来的蒸汽声。
看着秦璟沅的侧脸,苏弘嘉有些怔愣,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蔓延。
“所以,你的想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