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珠语气冷冷,但说的内容十分火热,还颇有些添油加醋:“你们家方小草,刚才跟思渺手挽着手亲密地逛遍了整个校园,真是一道相当靓丽的风景线啊……”
丁明犀看向方泽芮,方泽芮忙道:“我们就是去别的摊位取经而已!”
说完又觉得不对。不是,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仿佛真的是什么劈腿渣男被抓包现场。
林自立:“你们广播站没别的人了?就你一个?”
丁明犀:“别人我不放心。”
林自立:“你没有集体荣誉!”
方泽芮刚才穿着裙子倒没觉得如何,甚至还和程思渺互相吹捧了一番——他看程思渺穿这服装也不是很雷人,顺嘴夸了一句,程思渺也说他看起来也挺不错,两人之前都说镜子都不敢照一下,但这次一起逛摊位,有人跑来问能不能合照,照完还给他们看了看效果……的确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但不知怎的,丁明犀一来,方泽芮又有那么一点不自在,想起拿到衣服第一晚丁明犀让他试穿……要说丁明犀在强迫他吗?也不能算,因为他当时虽然挺难为情,但回想起来那种微热、那种醺醺然都让他轻飘飘。
他正想解释为什么他后来又好好穿裙子了,林自立先对丁明犀哼了气:“你小子就好啦,又不用穿裙子又没有业绩压力。”
林自立也不知道是真夸还是有点阴阳:“学霸脑子还是比较灵活的。”
林子新也说:“是啊,我们可以想想还能卖点啥。”
其余人也围绕着到底还能卖些什么这个话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李瑞珠说:“要不然晚上大家一起想想怎么改进一下?”
有人提议:“那我们也学他们,我们这还是男仆代写呢。”
马上就被另外的人否决:“不要当学人精,而且咱们这什么水平,自己的作业都写不完还给别人代写呢。”
丁明犀问其他人:“他们真挽手了吗?”
其他人点点头,程思渺:“……苗哥,我这就断臂。”
“也不用,”丁明犀哀哀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也没别的法子了,委委屈屈地挽上方泽芮的手,又转头对李瑞珠说,“那我明天不去上工了,广播站人才济济,也不缺我一个,还是得在这里守着,至于裙子,穿就穿吧……穿上裙子只是增加了一块布料,不穿却有可能失去一个……”
丁明犀:“好冤枉,我身在主席台心在摊的。”
眼看就要说不过丁明犀了,林自立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求助,李瑞珠忽然幽幽来了一句:“一天天不着家的,老婆跟别人跑了你都不知道。”
丁明犀:“……啊?”
丁明犀忍住笑:“没办法啊,我是广播站的,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而且我也很累的,念稿子念得嗓子都快哑了。”说着他还刻意咳了一声,瞄了一眼边上一声不吭的方泽芮,又从口袋里摸出被他分装成一颗一小袋的梨膏糖,拆了含嘴里,糖是上次方泽芮给他做的,他珍惜着吃,还剩不少。
林自立又问:“你不会每天都要去念加油稿吧?”
丁明犀:“不好说。”
庄永旭起了话头之后没再接着发表什么看法,不过方泽芮看见他似乎悄悄地出了一口很长的气。
说话间丁明犀从主席台那边回来了,今天的校运会赛程都已结束,不用再念加油稿。走过来的时候视线就锁着方泽芮,等走近了,人从模糊的色块变清晰,丁明犀看清方泽芮规规矩矩地把裙子穿好还有点愣,毕竟之前方泽芮强烈表示穿这东西太别扭,最后想了个办法说把它绑到一边,让裙没有裙样。
他径直走到方泽芮边上,程思渺见他过来就给他挪了位置。坐下以后丁明犀先戳了一下方泽芮头上戴的黑色猫耳,问他怎么又乐意好好穿裙子了?问完才意识到刚刚同学们好像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好像说要改变一下明天的经营策略或者更改一下摊位上的商品?他再环顾一周,看见几乎空空如也的透明投票箱,了然。
庄永旭一直坐在一边,没生意,他就一直抱着本单词书在背,这时候却忽然出声:“或者也可以想想卖点别的……?”
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平时大家几乎都没有和他交流,这次他愿意换了服装来参与活动已经够令人惊讶,但整个过程他也没有再开过口。
沉默了一小会,程思渺应他:“我觉得可以啊,但是得卖一些平时大家轻易得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