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觉得这小狐狸突然的顺从有些古怪,但自负如他,并不觉得在沉玉的眼皮子底下,苏年能耍出什么风浪。
“去换身素净点的衣服。”沉寒拂袖转身,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别穿那些勾人的鹅黄,刺眼。”
苏年乖巧地点头,转身的一瞬,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沉寒,你慢慢品你的“金泥煨玉”,老娘今日要在永安渠给你演一出真正的“金蝉脱壳”。
沉寒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几分审视:“你一向不愿见生人,今日倒主动。”
“我是怕被您关死在这方寸之地。”苏年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王爷不是自诩京城第一英雄吗?怎么,带我去吃顿饭,还怕我在这满城的眼线底下,钻进永安渠里游走不成?”
沉寒被她那句“游走”逗出了几分邪火,他伸手猛地扣住她的细腰,将人往怀里一带,咬牙冷笑:
“你想去,本王成全你。只是苏大画师,到了皇兄面前,若是不懂规矩乱说话……”
“王爷放心。”苏年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襟,“苏某人虽然名声臭了,但骨气还在。在皇上面前,我定会做好一个‘婢女’该有的本分,绝不给贤王府丢脸。”
她特意重读了“婢女”二字,听得沉寒眉头紧锁,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