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寒坐在床边,修长的指尖从她潮红的脸颊滑过,最终停在她那张红肿的唇瓣上。他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叹:“苏年,你这小骗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传来了极轻的闭合声。
门轴滑动的微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苏年猛地睁开眼,哪里还有半点“昏睡”的模样?那双眸子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决绝。
案几上的笔墨纸砚被撞得凌乱不堪,苏年的理智也随着沉寒最后一次狠戾的贯穿而彻底崩散。
她意识到,硬碰硬只会让自己被折腾得更惨。于是,在那波浪潮尚未平息之时,她索性软了身骨,任由沉寒将她翻转过来。她不再咬牙硬撑,而是顺着他的节奏,发出一阵阵似痛苦又似欢愉的支离破碎的哭音,双手软绵绵地推搡着他的胸膛,像是一株被暴雨打残的娇花。
“沉寒……我不行了……饶了我……”她声音沙哑,眼角挂着欲滴未滴的泪珠,一副承宠过重、气若游丝的模样。
她顾不得浑身酸痛如泥,甚至顾不得清理腿根处那股黏腻而羞人的触感,咬着牙翻身下床。脚尖落地的一瞬,一股钻心的酸胀从腰际直冲脑门,她险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沉寒,你个喂不饱的牲口……”她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
沉寒动作微微一滞,似乎被她这副精疲力竭的模样触动,力道终于放轻了几分。
就在他最后一次抵死缠绵结束时,苏年像是彻底耗尽了力气,眼皮沉重地合上,整个人瘫软在沉寒怀里,连指尖都透着一股脱力后的惨白。沉寒将她抱回床榻时,她甚至故意让呼吸变得悠长且滞重,任由他如何拨弄她的发丝、擦拭她的身体,她都如同一尊毫无知觉的玉雕,唯有长睫在不安地轻颤,掩饰着内心的狂跳。
她是在赌,赌沉寒这尊高岭之花,在尽兴之后也会有一丝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