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再次回到密室时,那里只剩下未燃尽的灯油和散落的各种东西。
下一次那势力对他们的发难,恐怕不再是宴会上的试探那么简单。
宋泽心烦意乱,不仅是为了这些事情,还是为了沉芷。
他面前摊开着那份从黑市夺回的诊疗手记,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加密文字在跳动火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他试图破解更深层的记录,已经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但进展缓慢。
关键的部分似乎被保护着或者说是缺失了。
但唇角却微微上扬后又迅速平复下来。
不一会,宋泽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饰演那个冷漠的公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城堡另一端的阴影里。
沉芷回到卧室,锁上门,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比他想象的更大胆,也更不受控。
今晚的意外相遇,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倔强和那句让他心头莫名一滞的“谢谢”,都像投入湖里的石子,让他心头荡漾,扰乱了他全盘的计划和刻意封存的情绪。
“咚咚咚。” 极轻的叩门声从宋泽的门口响起。
不过现在还有宋泽更烦的事。
汉斯逃了。
这个老练的眼线果然还是起疑了。不仅从密室里全身而退,而且还可能带走了关键信息,甚至跟使者发出了警报。
从浴室沐浴完后,沉芷独自站在床边给自己伤口包扎。
城堡另一端,书房内的气氛比夜色更加凝重。
烛火将宋泽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