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霖既矛盾又不解,“可以,反正我们不是盟友,只是对手。”
钟时棋轻笑,对于白伊霖的尖刻不以为然,“是的,可是游戏规定胜利者只有一个,并不代表活着出去的只能有一个。”
白伊霖冷哼一声,眼里却有无奈,头也不回地钻进左侧路口,只余下轻飘飘的四个字,“好自为之。”
回头冲角落中怒气冲冲的向哥说:“我们继续走吧。”
向哥甩手哼道,黢黑的眼珠盯着他们:“我都说了右边右边,你们还不信!”
向哥撞过钟时棋的肩膀,来到岔路口前。
既恼怒又恶狠狠地睨着白伊霖,随后头顶的动物皮毛晃悠悠动起来,他扯了下唇说:“行。”
迷宫时限只有十五分钟,目前时间仅剩十分钟。
钟时棋面色不太好看,烛火下的羊脂玉碎片裂纹横生,质地粗糙,一看赝品无疑。
不过以枯鱼奈夫妇争吵的内容来分析,应该是向哥阻止枯鱼奈逃跑才对,为什么会插手他们的游戏?
到达第三个岔路口,钟时棋照例检查玉石真假,并对白伊霖说:“看着点他,我验证一下他说的话是否是真的。”
“行。”沉默已久的白伊霖冷不丁抽出双刀,指着墙角朝向哥说:“你先蹲那里,我们需要勘验。”
向哥保持笑容僵硬了许久,忽然大笑出声,“你的分析可真有趣。但这里面逻辑有断裂,我们都知道奎奎是根据幻品主人的心理所产生的,如果我是,那总管奎奎又是谁的心理诞生品?”
“是你的。”钟时棋云淡风轻道出,“与其说总管奎奎是你的心理映照,不如说幻象小镇是你的映射,这座博物馆是枯鱼奈的映射。”
他把玩着红木扇骨,上端的刀刃猛地弹出。
后面的岔路口源源不断灌进来雪风,拍打在钟时棋脸上,又疼又冷。
他甚至冻出了鼻音,“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幻象小镇关于玉石的东西都是高仿赝品,而这座博物馆采用的都是真品。现在我有了答案。”
向哥:“哦?”他靠近动物皮墙,阴阴笑道,“什么答案?”
这里相比于前两个路口,更加的阴冷和恐怖,危险无处不在,墙壁倒挂的动物皮随风摇晃,背后还时不时有呼呼的风声。
“这座迷宫一共有四个路口。”向哥说,“而且刚才那女生是鉴宝师吗?推断如此鲁莽,应该不是……”
“我是。”钟时棋停下脚步,语气深冷,恍如深渊,“我是一名鉴宝师。”
说完,领头进入岔路口。
白伊霖紧随其后。
向哥临跟上前, 一脚踹翻了左侧路口的赝品。
向哥看到白伊霖独自离开,想追上去,却被钟时棋一把拦住,顺势把他往右侧路口推,“她认为这羊脂玉碎片是个赝品,由她去吧,我们先走。”
向哥鄙夷道:“赝品?真不识货!”
钟时棋跟在向哥身后,踏进错误的岔路口。
白伊霖眉毛拧成麻绳,她实在不理解钟时棋在搞什么?
“这条路会有危险的。”她轻声喝道。
钟时棋摊手,指向左侧,“你可以等我们进去后,走左边。”
可根据向哥的说法,右侧路口放的都是真品。
白伊霖疑似看出些门路,小声说:“他在撒谎。”
“嘘。”钟时棋食指抵唇,示意她噤声。
向哥不爽的皱眉,双手环胸,“凭什么我要蹲那儿?我站在这里也不影响你们勘察吧?”
白伊霖嗖一步冲上前,双刀又快又准地插进向哥的心口,但她并没有置之死地的想法,只是划破皮层恐吓道:“让你蹲你就蹲过去,少废话!”
即便是皮肤层面,向哥的胸口照样血流不止,他露出惊恐的神情。
“总管奎奎提到过,专属奎奎时间一久会拥有个人的思想和心智,而幻象小镇之所以是赝品,是因为你就是赝品。你是枯鱼奈的心理映射,是虚拟的向哥。”
“你是奎奎。”钟时棋运动烛台,即使全面环绕,向哥仍无半分影子。
之所以会认定他是奎奎,是因为在悬崖汤池洞那时候,专属奎奎91号也没有影子。
他们都是由幻品主人的心理诞生的。
向哥闻言,壮实的脊背轻微一震,仓皇笑了两声,“哦是吗?”
“别演了。”钟时棋不再周旋,一语道破,“你根本不是这个领地的主人。”
向哥慢吞吞扭过脑袋,“我怎么不是领地主人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愈往深处走,温度和暴风雪就愈发变得极端, 有的皮毛结了冰凌,冻得邦邦硬,钟时棋摸了摸,这拔下来都能当武器用了。
无故遇到向哥这件事,一直使钟时棋惴惴不安,尤其他口口声声要助他们通关。
这其中的企图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