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钟时棋面不改色,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你能有什么线索?”
“你帮我完任务,我就告诉你。”纵司南道。
钟时棋二话没说,掉头就走。
轰。
钟时棋原地僵住。
眉头飞速地拧了起来。
说完,抬脚欲走。
前边十号房猝不及防爆发出崩溃尖叫的吼声。
这一嗓子,差点给钟时棋魂儿喊飞走。
“你怎么识破的?”
刚出门,就听见纵司南的疑问声音。
钟时棋头都懒得回,正脸也不给,嗓音更是坠进冰川湖底的冷淡,“说实话,原本你伪装的怂且搞笑的人设非常到位,堪称完美,但就在我们即将袭击怪物的时候,我询问你为什么要抓他们,你模棱两可的回答跟下意识的戒备反应露出了马脚,再到菲温尔说你追着怪物杀,我就已经怀疑你了。”
说完,两人朝着三楼的方向走去。
重新经过十一号房时,敞开的房门里面,那把大锤上沾着浓厚的鲜血,而底下压着一颗变形的血色头颅,其余肢体横七竖八的砸在瓷板画上。
见此血腥的场面,钟时棋没忍住抖了下肩。
【系统通知:十一号房间的鉴宝师因连续接触彩绘人以及未能识破谎言,导致视觉能力下降到达100%,现已淘汰。】
淘汰?
恐怕是被那大锤子抡死了吧?
“回答得好。”钟时棋避重就轻地回答,心中疑惑不减。
“那我们算是合作了?”纵司南问。
“你先告诉我身份就算合作。”
深夜的风蔓延过钟时棋精致的轮廓,他皱紧眉头质问纵司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别告诉我就为了让我帮你完任务。”
“能有什么原因。”纵司南在夜风中笑了起来,眼中却不经意横生荒凉,双手背到身后,宽松的衣服让他拽到紧绷绷的,边注意他的表情变化边摩挲腰间的刀柄,“我也只是想活着离开这里,仅此而已。”
“话很好听。”钟时棋淡笑,“但通过刚才的支线任务,你很难让人相信。”
顾茶久久没出声。
直到砰画室门自动弹开,系统提醒他通过支线任务。
钟时棋回头给了想偷袭自己的彩绘人一扇骨,扇得它彩水横流。
纵司南哎了声,忙追上去,满脸不解,“不是,你不好奇嘛?”
“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儿浪费我时间。”
纵司南:“你考虑一下?”
双脚跟冻结在地上一样,抬都抬不动。
“谁告诉你的?”钟时棋的口吻中难得带了些戾气,蜷缩的指节僵硬得像石头。
纵司南:“你作为新加入照九监护区的鉴宝师,神秘监护人论坛里自然有扒你现实身份的帖子。”
“等等。”纵司南慢悠悠叫住他,“我知道你的一个秘密,并且能给你提供一条线索。”
钟时棋转头看他,“哦?我什么秘密?”
纵司南:“你坠海的事情。”
纵司南浅笑,笑声朗朗又饱含阴沉,“难怪你刚才会不相信我。”
他绕到钟时棋面前,“虽然我骗了你,但我想跟你合作的心是真的。”
“我也是真的。”钟时棋瞧他突然变亮的眼睛,微微一笑,眼角轻轻抽动一瞬又迅速压平,“不想跟你合作的心。”
这个拍卖行异常宏大,三楼长廊里寂静得落针可闻,视野幽暗,加上他们都有过视觉下降的惩罚,谁都看不清尽头。
月光铺满走廊,这让钟时棋的视线略微清晰了些许。
打眼望去,左边这一排都是木质窗柩,一捅即破的单薄窗扇,陆续有浓浓的烟火气溢出,脚下的地板是干净的,没有黏腻的彩水。
“嗯。”钟时棋淡淡应允道。
纵司南开始彰显诚意,小声提议:“我刚才追怪物时在三楼路过厨房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而且那边有活人。”
钟时棋穿的单薄,仅一身里衣,还没干透,加上凉风,不禁微微蜷缩了下脖子,声线略显发抖,“走吧,去看看。”
“我扮演的是杜轻宁的表弟。”纵司南说,眼神光线忽明忽暗。
身后通过支线任务的鉴宝逐一走来。
这个任务比较简单,只不过顾茶生性多疑,昏暗里摸索着墙壁往住宿方向走,菲温尔毫发无损。
纵司南:“只要我们合作,我就可以向你透露我的身份和线索。”
“好。”钟时棋说。
纵司南:“好什么?”
然后再迅猛地踹出一脚,将它咚踢到了墙角处。
彩绘人立刻摔得四分五裂,因彩水腐蚀的骨头变得脆弱不堪,噼里啪啦的断裂开,跟棉絮似的往下掉。
见此情形,不禁吐槽:“这副本设计的真是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