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棋觉得脑袋一沉,这才听清照九的提醒,“谢谢。”
此话一出。
他明显感受到搭在自己脑顶的手掌轻颤了颤。
所以这间屋子跟锅炉房是相通的。
可之前他们并没发现有入口或者暗门。
但很快,照九给了他答案。
“押进去。”是罗似日的声音。
“是。”男人口吻淡淡。
钟时棋耳尖颤了下——
随后把名册抄进怀里就要走人。
啪啪。
又两下鼓掌声。
他莫名舔了下唇,一股无法形容的尴尬油然而生。
罗似日不耐烦地催进度:“你在发什么愣?”
照九:“我...”
钟时棋刚要破口大骂,嘴里迅速堵上一块粗布,“唔?”
“刺啦。”
照九毫不客气地撕开男人单薄的衬衫,钟时棋轻微一激灵,凉凉的空气瞬间侵入全身。
钟时棋勉强撑开眼皮,视野糊得像打了马赛克,黑布紧贴在眼周,眼睛半睁,支出些空隙。
罗似日说道:“开始吧,就像我拿似安给你们做展示那样,步骤没忘吧?”
“嗯。”照九说话时,将钟时棋抱上冰凉的屠宰台,“先取衣服,再用定型炉去皮。”
照九:“......”
前边的罗似日厉声催促:“快将人带过来。”
越往里走,那股专属锅炉房的沉香味道愈发浓厚。
现实里,钟时棋性取向男,自认为不算小众,可罗似日兄弟的关系,和他抱有怨怼的语气,让人细思极恐。
“好了。”罗似日回身,行了个旧式的拱手礼,让出位置,露出侧门,作邀请状,“请跟我共同驻扎在这艘船上吧。”
“......”
照九似乎笑了,“愚蠢。”
钟时棋:“呆头呆脑的人皮瓷。”
简直是瓷土脑袋,半点不灵光,跟真人的思维差远了。
“低头。”照九言简意洁。
钟时棋思绪正漂浮,压根没听见。
照九瞧他跟木头桩子一动不动,索性伸手盖住他头顶,边往下按边重复:“低头,会碰到。”
抱住他的人貌似是照九?
人皮瓷反复循环无法死亡。
即便他给照九的皮灌了炉灰,可里面仍掺杂少量的瓷土,支撑他存活。
危险讯号一秒拉爆。
几乎同时,钟时棋刚想回头攻击,顿觉脖子被什么勒住,有人飞快地朝他眼上缠上一层布。
他下意识反抗,却被身后人紧紧扣住,那人胸膛宽阔,双臂肌肉紧绷,随意地就能笼盖住钟时棋整个瘦弱的肩头。
话没说完。
钟时棋趁他走神的间隙,猛地抬腿给了照九一脚,随后飞速扯下蒙眼布条,翻身跳下屠宰台的瞬间,一边拽下堵嘴粗布,一边挥出红木扇骨,冲着照九就是狠狠一刀,连带着反应不及的罗似日。
幸好只露出锁骨和小部分的胸膛,暗红的屠宰台将皮肤衬得细白。
他平时素有健身,恰到好处的薄肌看得照九微愣。
安静到只听得见换气声的空间里,钟时棋敏锐地听到旁边人压抑吞咽口水的声音。
天爷的。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大”
不行。
他必须要想个办法。
照九手上力道较大,一般难以轻易挣脱。
想把他制成瓷器就直说。
哪来那么多弯弯绕。
“没时间。”钟时棋果断地说,徐徐取下纤细腰间的红木扇骨,指节微屈,弹了下扇柄上的白玉坠,比他还要拿腔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