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干的衬衫随他的走动摇晃,刚登上二楼,便听见一阵不耐烦的催促声:“你怎么走这么慢?赶紧上来,船主等你很久了!”
船主?
哪个船主?
【成功获得一枚贝母碎片】
【生存倒计时剩余14时33分】
【温馨提示:每人任务地点不同,请注意接收信息】
“好。”钟时棋不再废话,掀开箱盖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一室沉默中,系统猝不及防响起——
【主线任务二:“瓷器的诞生”】
果然啊,温柔刀,刀刀致命。
叶妄吞了吞口水,“没有。”
钟时棋扬了扬唇,目光落到墙角的箱子上,“这边有几个箱子,你们想开吗?”
钟时棋用手揩了一点土,边走边闻。
这个发现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钟时棋。”照九喊他名字,白玉耳坠晃人眼,眉眼轻展,“南洋贵客已恭候许久,随我来。”
“嗯。”
船工:“是,船主大人。”
“你...没死?”
对于照九的重新出现,让他颇感困惑。
船工立马回头,着急忙慌地作揖,“船主大人,这位就是精通烧瓷术的奴仆,钟时棋。”
“奴仆?”钟时棋冷静反驳,“你是不是对奴仆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船工扭头咒骂:“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把嘴闭上!”
“钟时棋。”他切实回答。
船工翻出胸前的小本本,“哪几个字?”
“钟表的钟,时间的时——”
叶妄开始分析:“根据我们登船的日期来推算,现代巨轮倾覆的当天同样是四月十一号,看来这两艘船之间必有什么关联,只是还没发现。”
钟时棋敏锐地发觉自己登船的时间线跟他们存在差异。原本进入游戏当天,他正在直播,按照做二休一的规律推算,登船日应该是三月一才对。
“或许——”钟时棋思忖道,如冰水澄澈的眼眸透出微妙,“是阳越号沉船的纪念日。”
照九吗?
钟时棋拐进走廊,跟适才叫嚷的船工打了个照面。
那人脖子同样向左翻折,“真墨迹!你叫什么名字?”
钟时棋分配到二楼储物间,出发前,他望着小床上的瓷土,抓了一把,塞进兜里。
身后的哈金莉不解,但照做。
通往储物间的木台阶年代久远,每登一级就发出吱呀的动静。
【请按照要求制作一件瓷器并进行货物清点】
【制瓷部分材料需自行寻找】
【失败则瓷化90%】
哈金莉、陈烊拿不准注意,异口同声道:“你来决定吧。”
他把目光投向叶妄,“你呢?”
叶妄歪头,神情讶然,“当然开了,说不定这箱子里就有货物呢。”
钟时棋快步跟上。
同时关注着照九的一举一动。
此人身高体阔,肩宽腰窄,漆黑长衫盖住男人鞋面,他所过之处,都留下一道道灰白的细土。
照九面色沉静,目光透出若有似无的审视,斜睨着他说道:“我们应该没见过,又何来死亡一说。”
“是吗?”钟时棋下意识反问。
仰头看他时,惊讶地发现照九眉心的红点不见了。
钟时棋掏了掏耳朵,不以为意,“哦。”
船工:“???”
船主淡淡摆手,“你先去忙吧。”
“下棋的棋。”
钟时棋话没说完。
幽深的走廊徐徐构出一抹高挑熟悉的身影接了下茬。
叶妄抬头动作一僵,“有点道理,但动机牵强,阳越号上的人都死了很久了,而且跟现代巨轮的联系过于单薄,不太合理。”
“哦?”钟时棋嘴角的笑容阴沉了几分,脸上的牡丹纹彻底嵌进肌肤里,给他平添几分诡异美感,“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吗?”
明明是极度温和的语气,却携有强烈压迫感,令叶妄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