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手真去打飞船了?怎么现在手抖得都不会打字了?”
“活像我脑血栓的姥爷刚学会玩智能手机那阵。”
苏听砚没搭理他。
“你特么只是在床上睡一觉而已,怎么还把人给睡忧郁了?”
“做完春/梦还没戒断?”
“……”苏听砚,“我只是睡了一觉?”
他无法想象,他被系统给耍了,那个该死的游戏,根本就没有重开这个选项。
在医院的这十几个小时,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一切是不是只是他做的一个很长的梦。
残酷的现实世界,没有苏府一众,没有攻略对象。
他已经醒来一天了,刚醒的时候差点没被腿上的剧痛疼死,只觉得有一万只蜜蜂在他颅内瞎蛰。
映入眼帘的也不再是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昭。
而是他一片狼藉的宿舍地面。
但这个人,他真的存在吗?苏听砚已经彻底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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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没多久就是社团招新,百团大战的日子。
无非是两坨屎里更廉价的一坨。
现实里除了他的心境发生变化,其他一切都照旧。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在病床上闻着消毒水的味道,无视手机上响个不停的班级群还有同学发来的消息。
因为左腿胫骨骨裂,他在医院又住了一星期,医生嘱咐出院以后也得至少静养六周。
秦羽笙每天往返于学校和医院,给他带各种吃完立马想yue出来的病号饭。
他只是厌倦了生活,但还没有厌倦生命啊!
秦羽笙伸手在他面前弹了个响指:“干啥,你摔的是腿,不是脑子嗷,别整什么三流狗血言情失忆那套。就算失忆了,你也得请哥吃顿海里捞表示表示感谢,知道不?”
苏听砚:“你能不能安静一会,我的腿被你吵疼了。”
秦羽笙不以为意,看着他的腿:“声控腿?”
他记得他就是在crazy星期四穿越进游戏的,那破游戏当时发了一大堆字过来,他以为是啃老基文案,结果却是游戏邀请函。
除掉他昨天被送来医院耽误的一天,在游戏里呆了那么久,现实里竟然只过去了一天吗?
他在手机上搜遍了关于《万世权臣》这本小说的消息,能搜到这本小说,可根本查不到任何跟那个游戏有关的内容。
“那不然呢?”秦羽笙总觉得他哪里古怪。
“把我手机给我。”苏听砚刷开手机一看,日历上显示是星期六。
秦羽笙那张嘴真是一秒也不歇的,见苏听砚玩手机的姿势不对。
也没有……他的萧诉。
如果萧诉还在等他,怎么办?
秦羽笙一直在打量苏听砚的神情,“你这什么表情,失恋了啊?”
散落的课本,对床室友扔在椅子上的衬衫,滚到墙角的篮球,满了还没倒的垃圾桶。
他不记得他喊了多少声系统,但始终没有电子音回应他。
后来还是翘了选修课准备回寝室打游戏的室友秦羽笙,发现他从上床下桌的床上摔到了地上,才给他背到了医院。
紫红遮阳棚底下睡着个人,自然垂落的短发被透过棚顶的光线镀成焦糖色,发丝将眉眼遮住一半,高挺鼻梁下是淡色的薄唇,唇尖一粒小痣。
随性又慵懒。
从侧面看,大长腿笔直,线条让人看见就想吹口哨,卫衣有点短,露出一段牛仔裤上的皮带。
想那个风雪交加的大昭,想那些可爱的古代人,想清绵和兰从鹭的眼泪……
但不敢去想萧诉。
萧诉跟其他npc不同,他是原著里重生过来的,严格来说,他也不属于那个游戏。
苏听砚终于受不了了:“能不能给我换个口味??”
秦羽笙不惯着他:“行,今天带的是医院食堂,明天给你带学校食堂。”
“……”
“……”苏听砚眨着桃花眼喊护士:“漂亮姐姐,把他赶走吧,求你了。”
护士推着车进来给他换点滴瓶,顺道检查了他的腿,没真赶人,只是对秦羽笙笑着说:“病人需要休息,尽量保持安静哦。”
苏听砚乖乖配合着护士的动作,眼神却有些失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