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换气的功夫,宿明游的嘴擦着他的脸而过,留下的温热气息依旧残留在上面,久久不散。
“哪个野男人?”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似乎得不到答案,就不会罢休。
程悯喘着气,慢慢推开男人,后退几步,贴在了镜子上面,在他的咄咄逼人下,抬头,笑了。
“嗯?”感受到来自耳垂上的摩擦,程悯看向镜中的宿明游,他紧绷着下颚线,有些不高兴,嘴中依旧不忘挖苦,“是哪个垃圾货,竟让你看上了?”
一想到他在说自己的坏话,程悯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回答。
没有得到答案的宿明游又开始发疯,可却超出了程悯的意想,他疯了般掐住自己的下巴,直接凑上来。
“穗穗。”
是了,就是这个名字,倒是有点不符合贵族家为孩子取名的习惯。
“怎么穿成这幅样子?”程悯被男人拥入怀中,一只手慢慢向下,划过消瘦的肩膀,来到腰间,用力揉了揉,语气中满是调侃,“穗穗是恋爱了?”
与此同时,程悯的穿衣风格上面也发生了很大变化,脱掉了简约的舒适的毛衣,换上了繁琐的贵族服饰。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程悯仍旧有些不满意,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菱形状胸针,扣在了胸膛的位置。
陌生,而又完美,程悯慢慢伸出一只手,覆在了镜中自己的脸部位置上,轻轻摩挲。
他是疯子,但自己又何尝不是,间或,程悯觉得两人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像,简直是臭味相投。
可结果,却造化弄人。
“穗穗。”听到这个称呼,程悯早已麻木到能做到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能轻易接受,并做出回应。
话音未落,程悯被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像是掉入水中的将死之人,紧紧拽住一旁的枯木,想要存活下去。
哪怕多一分钟都好。
程悯浑身上下冷到了极致,颤抖着慢慢回抱住宿明游,想要从他身上汲取足够的温暖,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宿明游看着程悯,却又不像在看他,眼神发散,像是在从他身上窥探什么。
他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小竹马。
“没有人。”程悯听到自己开口,断断续续的对着他解释道,“只是想...就这么做了。”
宿明游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的看过来,“什么时候转性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最烦喝那个?”说着,他上手覆在程悯的后颈处,冰凉的触感,刺得程悯发抖。
“嗯?”宿明游力道加重,指腹不断摩擦颈间的皮肤。
见效果并不显著,反倒起到了反作用,程悯及时收回,并胡乱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好久没喝了,有点怀念什么味道。”
自从上次过后,程悯每天都会对着镜子练习,想要达到完美的效果,可每次都不尽人意。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明游。”程悯笑得一脸灿烂,心中却泛起阵阵酸涩,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几乎要把他彻底吞噬掉。
顿时,嘴上火辣辣的痛。
显然,宿明游还是个处‖男,就连接吻的经验都几乎为零,只知道横冲直撞,并不懂里面的诀窍。
程悯被他吻得有些头晕,开始上手推搡,想让男人赶紧放开自己。
程悯没有说话,看着镜子中两人亲密的举动,宛如一对正处于热恋期的爱侣般,有些微微失神。
如果...如果...没有他的话...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程悯并不知道答案,也不愿意去想这种并不现实的结局。
在有意为之下,那个曾经的少年彻底消失不见,从里到外,重新活过来的,便是宿明游的白月光。
叫什么来着?
程悯微微思忖,并没有注意到房门从后面被推开。
可结果,差强人意。
宿明游抖得好厉害,像是在惧怕什么猛兽般,又或害怕“自己”再一次离他而去,需要靠着服用大量的褪黑素苟活。
明明清楚,自己并不是他,可两人还是选择自欺欺人。
“安穗。”宿明游像是陷入某种失控的状态般,对着程悯喃喃自语,“你终于回来了。”
温柔的言语像是无数尖锐的利刃般,狠狠扎向程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直到千疮百孔,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嗯。”程悯吸了吸鼻子,对着宿明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他说,“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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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自己的努力还不够,程悯像是疯了般,变本加厉,除去吃饭的时间外,都窝在图书馆里,足不出户。
盯着自己手上的这本日记,苦心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