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又是买酒喝了。
“知道了。”程悯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现在手头上钱不多,只能转给你五千星币。”
“死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谁料,这句话却激怒了老爹,他骂骂咧咧道,“你赚的那些钱去哪了,如果不赶紧打钱过来,我可就不保证这俩小崽子能不能安稳生活下去了。”
放下手中的书,打开终端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联系的老爹打来的通讯申请,其目的不言而喻。
无非,就是又缺钱了,打着孩子需要的幌子,来以此达到目标。
可现在,程悯就像被扼住命脉,失去反抗能力的野兽一般,对此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选择乖乖忍耐。
“我没事。”程悯死死攥紧拳头,抬起头,对着宿明游露出一个笑脸,“你去忙吧。”
宿明游嘴唇翕动,明显有话要说,可最终,还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为了防止少年再次找上门,程悯果断来到了自己隐匿的“栖息地”,把大门锁上后,窝在小沙发里,享受难得的安逸时光。
这么做的后果,也不出意外,少年察觉到程悯对于他的恐惧,就更打定了注意要打自己驱逐出去。
空荡荡的庄园内,时刻爆发正常,但大多数都是少年单方面的,程悯抿着嘴,乖乖站在一边,不敢有任何争辩。
“滚回房间。”过大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楼上的正在办公的宿明游,他穿着一身居家服,脸上还架着眼镜,眉眼之间的疲倦是掩盖不住的。
处于游神状态的程悯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等那阵脚步声临近身边时,才蓦然回神。
怕什么就来什么,来人,正是程悯最不想看到的家伙。
“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吗?”少年快步走上前,直接踹了程悯一脚,“真是蠢货。”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程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盯着手腕处的终端,良久,才慢吞吞的点开账户,查看余额。
好在,还剩下六千星币,应该能应下急。
宿明游身体一僵,看着怀中痛哭的爱人,心里几乎要被心疼填满,“没事,再买一本就是了。”
—
不知道少年是用的什么理由,成功说服了宿明游继续留下来,自此之后就开始变本加厉。
面对他的威胁,程悯只得把自己欠债的事情全盘托出,想以此来得到宽恕。
然而,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老爹的尿性,在他眼里,亲情简直一分不值,更别提心疼程悯。
“我不管你用什么借口。”老爹在那头说道,“反正在一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那笔钱。”
不情不愿的,点了同意键。
“小悯。”片刻后,伴随着一阵嘈杂声,老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显得十分兴奋,“都多长时间没往家里打钱了?你是要饿死那俩小崽子不成?”
除去每月还债的钱外,程悯手头压根剩不下什么钱,上次,他一共给了老爹两万多星币,这才过去几个月,就一分不剩了。
寂静的环境内,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响起,程悯松了口气,将视线落在面前的有趣故事上。
视线在一个个黑色的字眼上依次扫过,仿佛有什么魔力般,被慢慢吸引住了。
然而,祸不单行,美好安逸的时间并没有享受多久,就被一道突兀且刺耳的铃声打断,让程悯微微皱眉。
缓缓来到风暴中央,视线一直停留在程悯身上,没有分给一旁的始作俑者分毫。
“明游哥。”他不知死活,还要继续争辩,刚说一个字,就被宿明游愤懑的声音打断,“如果实在不想继续带下去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
这句话很有用,他剜了程悯一眼,不甘的离开了。
点开老爹的账户,输入余额后,程悯点了确定键,在看到账户余额归零的那一刻,一直绷住的那根神经,彻底断开。
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哪里还有继续阅读的兴趣。
“嘎吱。”
平稳的生活,也彻底一去不复返。
程悯本就不敢招惹少年,在从管家口中得知了其的真实身份后,强烈的自卑感让他无地自容。
每次见到少年,都像是受惊的老鼠般,吱声怪叫着躲进臭烘烘的“下水道”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