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至于色令智昏认错门,但确是羞于面对留下的痕迹,什么时候清理干净了,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他再回来。
门外回廊静谧,便显得脑内羞耻悔恨的咆哮声更是振聋发聩。
为什么意志薄弱起反应啊?为什么贪图享乐不拒绝啊?还有他怎么那么平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再一想要用他衣服擦拭……纪简顾不得叶凛乐不乐意,一步跨下床。
叶凛撑手坐起来,迷惑望着他背影,“去哪?”
“洗澡。”纪简拉开门就要走。
正努力克制欲念,忽的耳边呢喃私语,“忍着对身体不好。”
一瞬间,心脏骤然一紧,短暂的凝滞,再猛的搏动,血液内似有一股微弱电流蔓延全身,带来一阵阵颤抖和酥麻。
不多久,纪简大脑一片空白,无意识泻出一声轻哼,蜷缩的脚趾慢慢放松,只剩喘息未定。
就在纪简以为他又入睡了,耳边传来低哑慵懒的睡腔,“帮你?”
纪简顿时血气上涌,从脸一直红到脖颈,扭动身子要下床,“我去卫生间。”
叶凛无动于衷抱着不放,含糊拖长的尾音里夹杂着一丝不乐,“我还没睡够。”
他彻底换了一套居家服,与睡觉时那套颜色风格截然不同。
原来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敢呆在屋子里。
叶凛也听到动静,关上移门,屋内瞬时暖了几分。他回过头,目光刚对上,忍不住轻笑一声。
“房间有。”
“没见过温泉,我顺便参观。”
叶凛不管他说什么,揪回来便推进房间,转身关门之际,目光越过中庭定在回廊对角的人。
以前只觉着自己是布偶熊、睡觉时的抚慰物,现在不管叶凛把他当什么,他就是人,有感知的男人,这睡姿随时可以擦枪走火。
纪简顾不得动静是否明显,身体后仰, 再一点点向后挪动, 拉开距离, 腰间的手顺势滑落, 他轻舒一口气, 转身背对着人平复燥热。
刚喘匀一口气, 身后的人又贴近了,温热的气息瞬间包裹而来。
纪简埋头走路,压根不管周遭,叶凛唤他的声音进不了耳朵。
叶凛无法,来不及穿衣两步追上去,拉住纪简,“刚喘那么厉害,怎么敢泡温泉,会晕过去。”
“不泡,是要去温泉里的浴室。”
那也该去浴室,出去干什么。
“那边不是浴室门。”
纪简大步跨出去,“去温泉。”
叶凛移开湿热的手,睁眼扭头看床边矮柜,没有可以清理的东西,便重新合上眼。
于睡意中,脱下t恤胡乱擦了手,塞到纪简身前,抱住人,语带困倦,“再睡五分钟,起来我就收拾……”
纪简总算平复了身体,呼吸平稳下来,意乱神迷时的迟钝褪去,意识渐渐清醒,感受到床被之间的一片狼藉,羞耻涌了上来。
好吧,他百分之百当自己是布偶熊。
纪简紧着喉咙,自暴自弃,“行,躺会就过去了。”
叶凛似是满意了,胳膊动了动,调整一下抱姿,纪简则摒弃杂念,想象置身冷瀑之下清修。
纪简脚趾扣地,快能重新给自己抠出一屋。搞了半天消除痕迹,对方脑子里却一点不忘。
陈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过来。叶凛淡淡一瞥,勾起一抹笑,故意似的慢慢关上门。
纪简慢吞吞洗澡,被叶凛催了几次不得不出来。
门外放了一整套新的替换衣服,之前的衣服全部被清走。穿好衣服走出洗漱间,床已铺得如同刚入住,向着树林的木格门被拉开一道口,带进新鲜的空气,叶凛立在风口望着远处。
刚刚的落空似乎引起了他的不安, 手掌收紧,像要熔入体内般贴触腹部, 指尖的火渗入毛孔,顺着肌理迅速向下燃烧。
纪简感觉血液开始躁动,很快像要达到沸点的水肆意冲涌, 身体紧绷如弓。
呼吸频率过于异常,叶凛顶着困意,眼睑撑开细细一缝, 清醒片刻,感受指尖下的变化,便再次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