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也不要急,你现在看似无用,说不定将来有大用。”
陆猫猫白眼,他才不急,他又不是什么牛马,上赶着给自己找事做。
“表哥,你说皇上能早几年立太子就好了。”
想到张鹤程正是天庆帝派来监视陆猫猫的人齐麓第一次问陆猫猫,“表哥,你和张鹤程一起读了几年书,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通透的人。”
“你从他身上看得出皇上对楚王府的态度吗?”
“表哥,我觉得局势只会越演越烈。今天开春,朝堂上除了鼓励农桑, 仿佛就只有立太子一件大事。”
所有事的等级都排在了立太子之后,连小范围的官民冲突都能上升到储君未定民心不稳上,下头的小民哪会关心有没有太子,但也可以从中见到大臣们想要天庆帝立太子的心有多坚定。
“齐麓,已经到了不破不立的时候了,现在是考验各方定力的时刻,你不要被这些表相吓慌了神行差踏错,控制好自己的喜怒,只要咱们两家小心谨慎,遇事清明,平安度过这次交替并不难。”
这就有些不正常了,好歹是个侯府公子,家里使点力气,去个富一点的地方不是问题,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但没两天陆猫猫就知道原因了, 原来是撞上皇帝心情不好了。
春狩回来没几天, 四皇子因为生活奢靡贪恋美色遭到天庆帝的训斥,让他在家中静思己过,石岩这个攀附四皇子的就只能倒霉了。
天庆帝登基那年,八皇子不足十岁,大皇子二十大几,立嫡子为太子,稚子如何抵挡前头有功的兄长,而立长子又乱了嫡庶,一边是礼法上的继承人,一边是当继承人培养,为父亲披过荆斩过棘的长子,天庆帝进退两难。当时朝堂还没有梳理干净,为了求稳天庆帝选择了拖延。
随着八皇子长大,大皇子有一天发现自己鬓角生了根白发,庙堂上的皇父面色红润身体安康可以再掌十年江山,弟弟们如狼似虎长大,大皇子感叹自己生不逢时,不想坐以待毙的他决定谋反。
但是他出师不利,豢养私兵没两年就被发现了,来不及举事,就被天庆帝毫不留情地圈禁了。天庆帝又用了一年多时间清除了大皇子党的嫡系势力。
臭小子,好事想不到他,这种事倒是记挂他了。
御驾在南苑呆了十天,前几天是给机会让青年才俊展现自己的勇武,后几天是专门练兵的。守卫皇宫的禁军,管理京城治安和城门的巡逻营,外加楚王的京郊大营,都抽取了一部分人过来,让他们协作围猎互相对抗。
等回到京城后,陆猫猫再去当值时,发现他们小队走了好几个人,大统领又领了几个生面孔过来。
“是呀。”
但谁让阴差阳错了呢。
皇后和天庆帝在天庆帝还是皇子时完的婚,十几年没有生育,天庆帝把庶长子也就是大皇子当继承人培养了,打算给大皇子请封世子时,嫡子出生了,而这时的大皇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可以帮皇帝夺嫡了。为了后宅平稳,天庆帝没有给大皇子请封。
“他在引导我忠君爱民,我就顺着他的意走了。”
“表哥,那你算也是皇上的人了?”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皇伯父有事都叫我父王去办,还没让我做过事。”陆猫猫说。
他们两家掌握着一部分拱卫京师的武装力量,只要心志坚定不犯糊涂,平安落地的概率非常大。
“表哥,咱们拒绝了所有皇子的拉拢,你不怕将来吗?”
“你以为你有资格选明主效忠?事情做过一次就会被防备,皇伯父明显是要让咱们家当忠臣,派人盯着咱们呢,不听话的下场运气好是石岩,运气不好就被噶了。”陆猫猫吓唬齐麓。
而四皇子挨罚只是个开头,接下来几天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八皇子、九皇子都被天庆帝找理由骂了一遍。
“表哥, 这些天朝里的气氛好可怕。”齐麓私下找陆猫猫说,这些天的京城可以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上头的大人物在博弈, 下面的小人们大气不敢踹, 家家户户关紧了门,多家秦楼楚馆戏院都静悄悄地,在这样的氛围下, 齐麓心中压力大,来找陆猫猫倾诉了。
陆猫猫也没办法, 只能让他,“最近老实点,过些天风头就过去了。”
当他肃清朝堂时,发现猥琐发育的三儿子、四儿子在大皇子摔倒时吃了个饱,没清算到的中下层小官都投到了三皇子、四皇子那里,势力膨胀的两人有了和八皇子争锋的能力,三、四、八三足鼎立,朝堂平稳了下来。
而这时,天庆帝也改变了立太子的想法。他想要看看,这三个儿子终究谁更能担当帝王大任。
他们赵家坐江山已经快百年了,国力趋于鼎盛,接下来不可避免要走前头皇朝的老路,他的继任者,即使没有中兴之主的资质,也要是一个清醒的守成之君,莫像唐玄宗前明后暗,把国家带入混乱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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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就是这样, 人员流动快。来的新面孔是在春狩时表现比较好的几个人,走的旧人有好几个得了天庆帝青眼有了职位。
让陆猫猫诧异的是,石岩被发配去了穷山恶水的地方当县尉, 他的表弟周安全却还在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