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猫猫的学习心态在信与不信之间摇摆,于是他又喜提抄书。
陆猫猫:……
书抄多了他的字进步神速,不止老爷子,连余常安都夸奖了他。
“那你不甘心什么?”余常安一针见血地问,“圣人之言不值得你学习效仿?”
“没有,只是别人都不这样做,我要是真照着书本上的东西做了会吃大亏倒大霉的。”
“学习是让人开智的,别人自欺欺人,认为是圣言害人,你可别自己愚弄自己。”余常安兴致勃勃地看着陆猫猫,聪明的猫儿陷入到了学习的漩涡中,他要怎么挣脱出来呢。
“那只能说明你学的还不精通。”
“怎样才算精通。”
“什么时候能一以贯之就出师了。”
这是陆猫猫第一次系统的学习四书,然后每学一点新内容,他就发现,怎么这个想法和我的一样,那个想法也和我的一样。
“难道我是天生的儒者?”
陆猫猫不信邪,他一只猫,和儒者有什么关系。他学的更认真了,学着学着,虽然会在一些地方挑刺,却开始不由自主地认同这些贤人的想法。
“怪不得非凡你的字竟有几分返璞归真的味道。”余老爷子说道。
“你只察觉到了书法的气,没察觉到文气?”
“老爷子和大舅哥身上有一点。”不是读书人就能有文气,老爷子和大舅哥身上都不多,猫大王还没到这个份上。
“黄百里大家的学问不输老爷子,只是本人志不在朝堂。”让余旭去拜师,其实是给他找了一棵可供依靠的大树。
“他志不在朝堂,怎么教出的学生都入仕了。”陆猫猫习惯性的抬杠。
“世情如此。”
“老爷子,大舅哥我是找到了写字的诀窍。”
“什么诀窍。”
“我大概是写字写多了,现在提笔写字时,感到有股气在身体中流动,我只要顺着气的流动挥笔,就能写出好看的字。”
“啊,可书上的好多东西都在骗人啊。”
“你学问还不到家,到家了就会分辨了。”
才学了几个月当然不到家,况且学问是有来源的,孔夫子之前的书流传下来的比较少,五经陆猫猫还没学到。再者有些学问是从生活观察感悟来,他的经历虽说不少,但以前看问题的角度都不是从人的角度来看的,在人类社会久了受到了熏陶,才有一部分儒家思想,哪里就是天生儒者了。
“你又戏弄我,我要能到那个程度离成圣不远了。”儒家这套东西,也就孔夫子一个人一以贯之了,他的弟子们都没有做到,他陆猫猫要是做到了,岂不是要羞死许多人。
“你刚刚所言不是想超越圣人吗。”
“我可没有这么想,圣人的存在是为我们指路的,人只要找到自己的路就可以了,不需要去超越谁。”陆猫猫擦了擦头上的汗,超越圣人,这和创建道统有什么区别,修炼都没这么难。
“太可怕了。”
“什么可怕。”余常安见陆猫猫惊恐的样子忍不住好奇。
“古代的贤人太可怕了,他们的思想织了一个密密的网,普通人一旦接触就只有被同化的份儿,很难跳出这个大网。”
余常安见陆猫猫没听出他的讽刺,还一本正经的点评他和老爷子身上的文气,都要让他气笑了,“不要耍宝了,回去收拾东西,不久咱们要回京了。”
“这么突然?”
陆猫猫十五岁到余府,今年十七。两年中,京里那边时常送来丰厚的节礼,今年过年小鱼伯父还派了儿子来看望老爷子,小鱼的父亲母亲给他送了东西,两人都没有提起陆猫猫,连句话都没有给陆猫猫捎,陆猫猫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不满意他。
接下来,余常安给陆猫猫上半天的课,其余的时间自己苦读,余老爷子给陆猫猫上半天,再抽时间给余常安辅导,余小鱼还是自由自在地玩耍,大家的日子都过的非常充实。
在余家祖孙的填鸭式教育下,陆猫猫终于在开蒙一年之际,学完了蒙学的全部内容。
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始学习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