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晨一噎,虽然他想把钱要回来,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做不到这么不要脸,“我要靠自己赢回来。”
“你不听劝那就不要怪我了,不见现钱不下注,家里的下人、田契、房契、摆件古董、哥儿女人的首饰还有小孩子的玩具我都不要啊。”
“哈哈,非凡你太有趣了。”
陆猫猫的运气太邪门,本来这局余晨只打算出几两银子,但陆猫猫来了一句这不是你家吗,他又追加了十两,一局输掉十几两,立刻就红了眼。
“拿走,咱们再来。”
“不是说好了这是最后一局。”
余渝心中悲伤,认命地走到摇盅面前,陆猫猫重新下注,“我赌豹子通吃,你开吧。”
余晨的脸上流下一滴冷汗。
余渝小心地揭开盖子,随即惊讶地道,“三个六,真是豹子,非凡叔你太神了。”
“大侄子站过去。”
余渝欲哭无泪,“非凡叔,我不想回家挨打。”
“那晚了,你刚刚看热闹的时候就注定你今天会挨打了。”陆非凡故作怜爱地说。
“余旭哥,刚刚怎么没见到你。”陆猫猫没好气。
“我和人讨论诗文去了。”余旭表情尴尬,赌这玩意儿他也不敢沾。早在那些人开始打叶子牌时余旭就觉得不好,以他对余晨的了解,最后肯定会发展到赌钱。他不光打算自己躲出去,还想拉陆非凡一把,但他当时和陆非凡隔得远,晚了三两步,陆非凡就被人拉上了牌桌,余旭只好自己走了。
出了族长家,余旭、余渝都松了口气。余旭拍着余渝的肩膀,“下次机灵点。”
余晨的脸臭臭的,但余常安找人,他们也不敢拦着。
陆猫猫和余谷子走到门口时,余渝匆匆追上来,问余谷子,“那啥,没有人找我吗。”
“常安公子只让人来找姑爷。”
当然是赌徒了,赌徒有什么不敢赌的。陆猫猫准备大杀一场,把余晨的银子都赢过来。其它财产虽然更值钱,但就算赌桌上赢了,也到不了他手里,家里的老人女人孩子哭一哭,肯定有人道德绑架他还回去,还是钱最实在。陆猫猫精明地想。
余渝正打算替他们摇骰子,余谷子进来找陆猫猫,“姑爷,常安公子叫你回去。”
余麦子、余谷子一来族长家,余明就打发他们去吃饭,因此没能第一时间知道陆猫猫在赌钱。余谷子进来见姑爷一副上头的样子,心中沉沉的。
余晨不满,“陆非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怕有人作弊。”
“大家都是一家人,谁会害你,你特么想多了吧。”
“这就是赌亦有道。”
“兄弟们,咱们见到真的赌神了。”
族兄弟的调侃让余晨恼羞成怒,“呸,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你赢了钱就想走?”
“那要不我还给你。”陆猫猫无所谓地说。
“噗嗤。”周围的人不客气地笑出声,余渝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真是神了,豹子都能赌出来。”
“运气好而已。”
“这些我都拿走了啊。”陆猫猫指着余晨放上来的赌资。
“余渝,你非凡叔说的对,这顿打怎么都逃不了了,不如就帮帮你余晨叔和非凡叔。”旁边的族人跟着起哄。
余渝:……
如果非凡叔刚刚没有出声叫他,大家只顾着看热闹,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多的这个小小的他,他是可以逃脱家长知道的命运的。
余渝有些失望,强装镇定地说,“我爹肯定喝醉了,我去伺候他,非凡叔咱们一起走。”
“那就一起。”
“等等我,我也一起回去。”余旭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过来。
陆猫猫身体僵硬地转头,“五哥在哪儿。”
“常安公子在和畴老爷子告别。”
“哦。那咱们走吧,大舅子叫我,没法陪你血战到底了。”陆猫猫刺了下余晨。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什么都没做怕什么, 让余渝开。”既然不知道机关设在哪里,陆猫猫决定隔开可能会作弊的人,换个安全的来。
一起来族长家的路上,陆猫猫和余渝聊了会儿,知道余渝大侄子整日被他父亲按着头读书考科举,没时间和心思关心其他事,就算他偏袒自己人想帮余晨作弊自己也不会,是个非常好的人选。
“那就让他开,你下注吧。”余晨胸有成竹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