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形逼近,她往后退,谢宴再往前。
“就因为你要走了,所以我也要走?”
不然呢?他总不能跟着一辈子缠她去上京。
“不说话?”
苏皎垂下眼。
“你想好何时走了吗?”
徐稷还没说话,苏皎已笑了。
“这位大人是京中的贵人,也许是京中见过了。”
徐稷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跟着笑了一声。
“咱们来的时候,旁边那道门是不是开着?”
“是呢。”
苏夫人温热的手摸了摸她脑袋。
“你想怎么样都好,你做什么决定……娘都支持你。”
苏皎眼眶一热。
她不着痕迹错开话题,又问。
“娘以后想在清水县吗?”
“在这吧,你外祖母去世后,我很久没来了。”
苏皎自然说好。
徐稷赶在这之前将都督府的事收了尾,将书信传回上京。
“索性要回去,我便与你们一道吧,也再陪陪外祖母。”
苏皎扶着她的动作一止。
“娘……”
“说实话。”
“我在外面还有事,娘与皎皎先回。”
苏夫人顿时看向苏皎。
苏皎笑着扶她进去。
马车行了半日,停在清水县一个不大的宅院前。
徐稷先一步与他们告别离开,苏皎扶着苏夫人下了马车,迈进门槛——
“宴儿不来?”
谢宴看着她的脸色,眼中薄恼与心疼翻涌,最终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
“你听着。
我不图你跟我回京,也不要你的金银和感激,你就当我是想对你好,所以对你娘好。
手腕一紧,谢宴攥着她一路逼近到墙壁上,脸色刹那难看。
“苏皎,你以为我图什么?”
“你觉得我缺钱?还是缺权?
“哎。”
苏皎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屋内欢声笑语,屋檐上,一夜的寒霜落在衣衫上,又被晨起的暖阳融去,谢宴缓缓收回视线,跃下屋檐。
胡闹这些天,已是够了。
手攥在一起,苏皎抬起头。
“这些天你没强迫我回去,又救了我娘,拿出凝露丸,我很感激,若是别的东西,金银也好,珠玉也——嘶!”
“我为何要走?”
苏皎抿唇。
谢宴看穿她的心思。
一切准备就绪,苏皎正要搀扶着苏夫人出来,目光落在廊下的那道身影上,嘴角笑意稍敛。
“您在这等我,娘。”
脚步渐近,谢宴回头。
毕竟等嘉帝再下旨,他肯定要跟着走了。
苏夫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她迈出门槛,正巧看到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苏皎扶住门框,定定看了片刻,别开眼。
一切忙罢,院内也收拾了个干净,苏夫人问她。
京城没了她容身之处。
“那我留在这陪着娘好不好?”
她喃喃地将头埋在苏夫人肩膀。
她脸色严肃起来。
苏皎不知如何说,明面上看,她与谢宴今生的确没什么能闹起来的。
“不过是些小事,女儿能解决。”
“外面风大,可别凉着您了。”
入了内室,苏夫人看她。
“他是怎么惹着你委屈了?”
苏夫人回头。
近些天她病着,苏皎忙不过来的时候,时常是谢宴陪着她,她总喜欢讲苏皎从前的事,他也乐得听,两人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谢宴本一路护在她们身后而来,早让长翊准备好了落榻的院子,听得这话摇头。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你,但你也别管着我跟你。”
一字一句认真说完,他松开她转身。
“长翊,备马。”
还是你以为——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所以只能拿这些话来糊弄我?”
苏皎仓皇地抬起头,脸色刹那苍白。
“我不与你走。”
苏夫人的身子真从那一日渐渐好了起来,苏皎每日陪在身边,精心照顾,终于在半个月后,她气色渐好,也能下地走路。
“整天待在这也没什么事
做,不如你跟着娘回清水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