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本相入宫理事。”
云相从马车里掀开帘子。
“殿下,不好了。
一刻钟前,有数人从四皇子府前往西街,手中持剑,还有人拿着火折子和火油,看样子是……”
话没说完,谢宴疾步迈出门槛走了出去。
“不能拖了。”
谢鹤当机立断。
“传令给云相,即刻随我入宫。”
太后摇头,又推着她走。
“哪来的刺客?怎么有刺客敢来永安宫?”
这是太后静养的地方,外面必然守了很多侍卫。
惊吓之后,苏皎呆呆地站
在原地看了片刻,忽然转身往内。
“皇祖母。”
以谢宴的脾性,他会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还是真因为他皇子妃的入宫就日日消沉?
“竟然早有准备。”
才一转头——
“噗嗤。”
一把剑从她身侧穿过,刺穿了黑衣人的心口。
却砍了个空。
人呢?
黑衣人还没回头,滚烫的热茶从天而降,茶盏狠狠砸在了他头上,立时他松了手,一阵惨叫。
苏皎浑身一僵,一股寒意悄无声息爬上了脊背。
“皇祖母。”
她悄然从头上拽下了簪子握在手中,到了桌案前端起一盏滚烫的茶。
风莹从宫内离开,苏皎索性睡不着,便又和衣起来进了主殿。
屋内传来太后的咳嗽声。
“皇祖母也没……”
自打苏皎入宫,她一直命风莹注意着冷宫的动静。
她知道云家不会让她安然待在冷宫,但云缈既然进来了,苏皎就没打算让她出去。
“谁去见了?”
徐稷?
谢鹤眉眼一戾。
“他什么时候离的京?”
永安宫内灭了灯,风莹悄然敲开苏皎的门。
“怎么?”
“属下刚才经过冷宫,看见有人去见了云缈。”
此举却正如了谢鹤的意,他正坐在往皇宫的马车上。
“你再带百人去,我不要他死,留一口气便好。”
马车轱辘轱辘地到了皇宫门口。
他大步起身往外,一边又吩咐。
“我这边一成事,你便命人去西街,将所有的人都困起来烧死,万不能让时疫扩散,再让人去永安宫,将那老太后和谢宴的皇子妃一起杀了丢去乱葬岗。”
夜色正浓,长翊奔进院子。
他死死攥紧了手,嗜血的情绪在心中弥漫。
徐稷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离京,若真找回了治疗时疫的药,那么他们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索性嘉帝已经昏迷,朝政都在云相手中,谢宴如今困在三皇子府,出府便是抗旨……
苏皎蹙眉,心中隐有不安。
“属下要说的正是此事,方才属下出了永安宫,就发现门外的侍卫少了许多,有一人鬼鬼祟祟地往永安宫来,属下立时便要阻拦,与门外的侍卫发生了冲突,才让这人抓住空隙进来了。”
太后看到她的刹那,两行热泪从眼中滚落。
“快走,你先走,带着你的宫女走——”
“您可有受伤?”
“娘娘。”
风莹收了刀,带着浑身的血腥味去扶她。
“您怎么样?”
他闭着被烧红的眼去摸索腰间的刀,还没摸到,一根尖锐的簪子刺向了他的眼。
“啊——”
一下,两下,苏皎竭力地刺过去,血飞溅到她脸上,将两只眼刺得血肉模糊,半截簪子断进了他眼里,她又飞快地去拿一旁的椅子。
“我听见您咳嗽了两声,可是嗓子不舒服?”
隔着屏风,太后无声地泪流满面想要让她逃走,可苏皎依旧一步步往内。
挟持着太后的黑衣人松动了手,在苏皎越过屏风的刹那,他猛地上前两步,一记手刀砍过去——
话没说完,苏皎闻到了屋内淡淡的血腥味。
立时,她脚步顿住,悄无声息地看了一圈,在月光投下的地面,临近床边的地方,看到了影影绰绰的身形。
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好像是她的暗卫,不过说了没几句话便离开了。
你再去看看。”
苏皎心中却提防着。
“属下不知,但苏公子说他随身有药。”
药?
想起谢宴这些天的平静,他陡然心中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