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素面怎么做的?好香。这个油焖春笋好香啊……”
“这是面筋?真好吃呀。”
赵云惜爱怜地摸摸他脑袋,神情温柔:“慢些吃。”
和娘亲在一起吃饭就不痛,他只管闷头吃菜,就算吃三大碗也不慌。
想想都爽。
“给我来三大碗米饭。”张白圭豪气万千。
“皇觉寺的素斋很香,我们一道去吃吧。”她想吃了。
她素来爱吃肉,难得想吃回素。
两人当然不会拒绝,笑着道:“成,我们现在就去。”
王朝晖不在意地挥手:“区区衣裳罢了。”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受不了脏污,匆匆回家换衣裳。
等张白圭和叶珣归家时,就见院中被辣椒苗包围了,稚嫩的小苗随风摇曳。
“王朝晖送来的辣椒苗。”赵云惜快活地哼着歌。
不愧是张居正,坐在这里不动就像是一副唯美的画卷,琴音动听到能洗涤人的心灵。
原本在后山闲逛的香客,便停下脚步,安静倾听。
见琴音停下,这才夸赞几声,顾念着是在皇觉寺,不能大声喧哗,猛然让人憋了一肚子的好感无处可发。
赵云惜便戳了戳自家龟龟:“弹一个听听。”
吃完饭,消消食,正好。
于是——
*
吃完晚饭后,刚好能瞧见天边的夕阳和晚霞。
索性一处走走。
浇水、提水,才是最累的,重复性的机械动作,也难为百姓一做就是一生。
她神色温柔地抚摸着辣椒苗,想象以后香辣炸鸡卖遍大明,就觉欢喜非常。
王朝晖手上磨了水泡,很疼,面上却云淡风轻,笑着道:“种地也很简单嘛。”
张白圭还记得保持吃相优雅。
见他吃得香,就连周围的香客都露出艳羡的眼神。
能吃能睡,就代表着身体好。
他如今长身体,饭量就像个无底洞,身量像是抽条的嫩笋,恨不能日日看出差别来。
这皇觉寺的素斋确实好吃。
张白圭吃得很痛快,埋头狂吃。
几人便兴冲冲地租了马车往皇觉寺去,心中充满期待。
张白圭神色惬意。
他其实刚来吃过,和上峰一起,吃得他要胃疼了,要注重礼节陪侍,还得适时接话,时刻注意着察言观色,吃得他食不知味。
张白圭看着院中,原先清新雅致种着漂亮花卉的地方,现在都是小嫩苗。
他娘这么爱?
那以后他有钱了,买个大院子,让娘亲想怎么种,就怎么种。
“娘,你来试试?”张白圭跃跃欲试。
他们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水平也差不多。
赵云惜也跟着兴起,她起身上前,拨弄琴弦,找到感觉后,这才沉浸其中。
赵云惜和叶珣捧着茶盏,看着张白圭坐在精致的几案前,骨节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
张白圭垂眸敛神,春风轻送,垂在地上的衣摆便微微飘动。
赵云惜十分欣赏。
赵云惜不信神佛,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她漫无目的地到处闲逛,瞧见了一把素琴。
身旁侍奉的小沙弥连忙道:“这素琴是主持的,若香客想弹,尽管弹便是,只要爱惜着就成。”
赵云惜:……
他现在年轻,浑身使不完的牛劲,觉得种地简单也在情理之中。他穿着一袭锦衣,上面绣着修竹,此刻衣摆沾上泥点子。
赵云惜便弯唇笑:“可惜了这身好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