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回合之后,周围忽然响起一阵说笑声,景枢暂停动作环顾,只见不远处的楼上,一群孩子正趴在窗户边上看着这里。
赫亚诺斯也注意到他们,抬手朝那边挥了挥,那群孩子们很快跑下来,聚集在这边。
景枢的脸不甚明显地红了又红,不大好意思对上孩子们探究的目光。
“你会让我飞出去么?”景枢问。
赫亚诺斯调笑,“那可说不准。”
说着,他又把人推了出去。
赫亚诺斯轻推他后背一把,看秋千慢悠悠地荡出去,“这词用在这里合适吗?”
景枢正感受着徐徐秋风,随口道:“你明白就行。”
赫亚诺斯笑了一声,又把人推出去,顺手再接回来。
要是赫亚诺斯不问,他都快要忘得一干二净。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记不清时间,总之很早很早,自己那时也很小很小,由父母接力轻推着吹风。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风很柔和,他们三人的笑声同样响亮。
“感兴趣?”赫亚诺斯问还在目不转睛看着那边的景枢。
景枢:“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这是游客体验项目,不一样的。”赫亚诺斯挖了勺冰淇淋,“不过大致流程差不离。想去试试吗?”
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纯靠步行还是得费些时间。
赫亚诺斯领着他买了当地很有名的一款海盐冰淇淋,一人一份,但途中还会偷偷挖一勺景枢的吃,说是要尝味。
“不都是一个口味吗?”景枢捏着小勺子纳闷。
距离儿童之家最近的打工点是教堂,赫亚诺斯小时候因为字写得漂亮,曾在这里帮镇民写过信。
这是公益性质的活动,但出于感激,人们还是会送来礼物,大多时候就是直接捐钱捐物。
他们才从教堂回来,便纯粹路过,往前方去,路过一片果园时,正在里头忙碌的工人偶然往这里瞥了两眼。
“你有推荐吗?”
“有,但还是得以你的意愿为先。”
景枢想了想,“我想去你提过的打工点看看。”
“跟你们在书上看到的差不多,人家写得还挺客观。哥哥先提醒你们一句,还有二十分钟你们就要去上课了,抓紧时间玩吧。”
孩子们又发出更多稀奇古怪的声音,有几个还非要送送他们,有人带头,剩下的就都跟上来,他们两人乍一看都跟拖了一条大尾巴似的。
孩子们一直把他们送到长廊,景枢再三感谢他们,拉着赫亚诺斯快步走远。
不多时,赫亚诺斯又问:“需要我帮忙吗?比如推你一把。”
景枢疑惑,“推什么?要摔跤吗?”
赫亚诺斯:?
赫亚诺斯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跟孩子们东拉西扯,听上去好像回答了很多,实际上又好像什么都没回答。
“好了,不打扰你们的玩乐,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办,晚上再见。”
孩子们起此彼伏地发出遗憾的惊叹,有个胆子大些的小男孩替同伴们出声挽留他们,想多听听他们在宇宙里战斗的故事。
再玩了一会儿,景枢叫停,说要礼尚往来,拉着赫亚诺斯坐下,要帮他推。
赫亚诺斯:“我皮厚抗造,你随意就行。”
景枢应下,却跟赫亚诺斯之前对自己一样,小力地动作。等着对方提出新需求,才一点点提高力道。
来回几次之后,他问:“好玩吗?”
“好玩!再高点!”
“不怕飞出去?”
倏忽,他感觉后背贴上一个温暖事物,熟悉的声音自脑袋上方响起。
“要试试吗?”
“望你量力而行。”
“下次吧。”
赫亚诺斯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你的看上去更好吃。”
随后,他注意到远方,指引景枢也去看。
只见湛蓝的海上,几艘渔船先后返航,一群游客打扮的人陆续下船,紧接着几个满载海鲜的白色大箱子也随之搬上码头。
“这就是你提过的苹果树吗?”景枢问。
赫亚诺斯道:“那些在儿童之家后院,这是前院,别人家的。而且这家人我不熟,感觉应该是新搬来的。”
景枢点点头,继续跟他走。
“为什么是这些地方?”
“好奇。”
赫亚诺斯接受他的建议,带他出去。
“原来还有你景枢都应付不了的事?”赫亚诺斯揶揄。
景枢嗔他一眼,不答。
赫亚诺斯不继续闹他,问道:“接下来想去哪里?距离晚饭还有好几个小时。还是说,纯粹就在这里找个地方打发时间?”
“秋千。”
似乎想到什么,赫亚诺斯试探性地问他,“你不会没坐过秋千吧?”
“坐过,但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