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过,而且也有了答案。”神父还是那么冷静。
赫亚诺斯和景枢吃惊,询问对方是谁。
“你见过。”神父看向赫亚诺斯,“他叫洛克伯爵。”
“凯伦神父,您是什么时候发现信的秘密?”景枢问。
凯伦神父回道:“那天实际上有两封信,第一封就是你们手里的,还有一封则是写给我们。”
说到这里,他从手边的书页夹层里取出一张折得平整却已然有点发黄的信纸。
“不必紧张,我不会毁了它。如果你们担心的话,那就交给你们自己操作。”
赫亚诺斯问:“操作?难道还有隐藏信息?”
“嗯。”
神父愕然,“这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的成长日记。”
神父一想,有可能是伊菲修女的手笔,叹了口气,回道:“既然你们找到了它,那我也没必要继续隐瞒。那一天,它和才几个月大的你一起出现在儿童之家门口。”
再过去几分钟,神父目光一亮,“孩子们,请跟我来。”
神父领着他们进入教堂里的图书室,这是神父与修女们专属领域,不做礼拜的时候,他们就会在这儿休息和学习。
“神父,您需要找什么?要不我们来帮忙吧。”赫亚诺斯提议。
凯伦神父无比心疼,在身前划了个十字。
“愿天神保佑你们,今后无病无灾。”
他又多观察伤疤几秒,若有所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眼熟。”
“抱歉,孩子,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对了,洛克伯爵常年都戴着一双白手套,但有一回我无意中看到他除下手套,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块蝴蝶纹身。”
“是这个样子么?”
景枢点开验尸报告上的图。
神父诧异。
“我们两人不是来旅游,而是来调查洛克伯爵被杀的来龙去脉。”
“你们怀疑凶手是儿童之家的人吗?这不可能!”凯伦神父有些恼怒。
“时候差不多了,凯伦神父应该已经结束今天的礼拜聚会,去找他聊聊吧。”赫亚诺斯道。
景枢应下,跟他一起收拾好残局,锁好门,带上那封信出去。
凯伦神父仍在教堂里,正与几个镇民交谈,赫亚诺斯和景枢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结束。
二人一齐出声:“洛克伯爵?”
“他是个大名人,对吧?”凯伦神父惋惜道,“也是个大善人。他离开得太突然,实在可惜。”
“其实,”赫亚诺斯不敢看凯伦神父,更不敢面对他身后的十字架,“我对您说了谎。”
信写得很短,大意是感谢儿童之家的大家照顾这个孩子,还提到另一封信上的机关。
两封信都没有落款,连纸张和墨水都是极为常见的款式,显然是刻意为之。
“这两封信的字迹出自同一个人。”景枢道,“神父,这些年来,您调查过这件事吗?”
赫亚诺斯接过烛台,听从神父的指示,嘱景枢开始烘烤,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信纸上的变化。
一两分钟后,名字下方的空白处渐渐现出文字。
【在他成年前,不要让他知道】
“你们曾经告诉过我,我的名字很可能是我的家人取的,那么又为什么要隐瞒这封信的存在?”
神父沉默几秒,回道:“稍等。”
说完,他走到一旁,取来一个烛台,景枢见着,下意识挡住信纸。
“谢谢你,我的孩子,那就麻烦你了。”
赫亚诺斯踩上可移动楼梯,遵照神父的说法开始寻找,景枢站在底下帮着扶梯子。
赫亚诺斯扣好扣子,回道:“这是虫族的图腾,当然,现在也可能不是了。”
“虫族?不不不,与它们无关。”凯伦神父直摇头,“孩子们,请原谅我这两年越来越容易忘事。请再等一等,我应该能想起来。”
赫亚诺斯和景枢老实等在原地,宽慰神父不用太强迫自己。
“是的。”
“我也有。”赫亚诺斯说,“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赫亚诺斯解开外衣,向凯伦神父展示肩上的伤疤。
赫亚诺斯道:“杀手同样也是白发蓝瞳,跟曾经的我一样。”
凯伦神父转怒为惊,“这……怎么回事?”
“神父,关于我的身世,您还知道多少?请您一定全盘告知。”
再过去几分钟,镇民离开,神父也望见他们两人的身影,含笑迎接。
“有收获吗?”在两人近身时,神父问道。
赫亚诺斯将信纸展开,递到神父面前,不解开口,“您和伊菲修女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