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小会儿,景枢忽然笑了起来,赫亚诺斯茫然望他。
“怎么了?我捏着你笑穴了?”
景枢道:“摘花掉水里,这事我能记一辈子。”
“当然不介意。”
赫亚诺斯道:“那就由我来带路。”
他冲两位神父挥挥手,拉着景枢就往外走。
神父闻言,脸上流露出几许悲伤,“是的。”
他骤然意识到什么,很快恢复先前的笑容,望着赫亚诺斯,“都过去了。”
“神父,赫亚跟我提过头发的事,但事情久远,他有些记不清了。我一直很好奇原因。”
说着,神父递上照片。
照片之中,还显稚嫩的赫亚诺斯跌坐在水池里,手中捏着一朵小白花,脸上又是窘迫又是震惊。
“他当时多大?”景枢问。
“我们这里晚上大降温,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赫亚诺斯在他身旁坐下,仰脖喝一口手里同款热饮,继续道:“我小时候很喜欢坐在这里,思考各种人生。”
“那可说不准。”
两人嬉笑着往音乐教室去了。
第四十二�
“六七岁的时候吧,活过一天就堆一块,没想到堆了这么多。”
景枢的心开始发酸。
许久后,他有点哽咽道:“赫亚,谢谢你坚强地活了下来。”
“你真当是来旅游吗?”
“来都来了,还差那几分钟么?”
景枢拗不过他,一道过去,路过庭院时,他指着不远处的石堆问:“是准备修什么东西吗?”
“茉莉。”
景枢顿住。
“不笑了?”
“神父!您怎么连这种事都记得?”
在听到自己小时候想摘花结果打滑掉进喷泉里的事时,赫亚诺斯红着脸阻拦。
神父道:“多有趣啊,怎么能忘记?对了,我记得当时还拍了照,我去给你们找找。”
赫亚诺斯:“……”
“忘了吧,忘了吧先生。”
“不行!那是什么花?百合么?看着还挺漂亮。”
“要是不着急走的话,晚上留在这里吃饭。”
赫亚诺斯:“我们尽量。”
两人快步走远。
神父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年纪大了,记不清,可能是基因带来的吧。宇宙浩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存在。”
说话间,一名年轻神父过来,向凯伦神父询问文件。
景枢见状说道:“我好像有点吃撑了,如果凯伦神父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们在这里多看一看吗?”
“五六岁?幸好没摔伤,不然肯定要留疤。”
赫亚诺斯道:“我磕着膝盖了,青了好几天。”
“他小时候真是白色的头发?我还以为是他骗人。”景枢佯作惊奇。
是夜。
景枢坐在庭院里,抬头望天。夜幕降临之后,繁星点点,因临近十五,月亮也圆了。
忽地,他的脸被暖了一下。紧接着,一罐热可可递到手边。
“话是好话,听起来真怪。”
“再多跟我说一些你的事吧,越多越好。”
赫亚诺斯笑道:“那你不许再取笑我。”
问完之后,他才发现问错了人,赫亚诺斯可是跟他一起回来的,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些?
“那是我堆的。”
“嗯?”
“茉莉啊……”
景枢低了低眼,嘴角还是弯着。
“这个点他们应该还在练习,要再去看看吗?”
“有照片啊?那可得看看。”景枢笑着回应,与赫亚诺斯交换一个眼神。
神父从架子上拿下一本册子,连翻几页,找到那张照片。
“孩子们有专门的相册,不过我会把有趣的照片另外备份,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