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会不适应？”
“反正就这意思。”
景枢点头，心想没这个可能。
“你又不是别人。”
景枢的心猛地蹦了两下。
赫亚诺斯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我们关系还算不错，你又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暗算，所以我可以睡得比较安心。”
“可爱？”
“那，有趣？和蔼可亲？慈祥？”笑容越来越大。
景枢越听越不对劲，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不好意思，小景医生，你在问哪个？”
景枢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赫亚诺斯见了这反应，乐不可支。
他心想，喜欢这种情绪具有感染性，现在景枢喜欢他的信息素，难保有一天不会喜欢上他这个人。
“你在傻乐什么？”景枢问。
景枢下意识打算拒绝，可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好。
“走吧。”赫亚诺斯说。
入秋之后，夜晚容易起风。
“你打算怎么夜游？”
“散步。放心，我没去过你那个温室，找不到。”
景枢：“但你抱有这个想法。”
赫亚诺斯并不隐瞒，回道：“我浅眠，每晚不定时起来夜游。”
“我怎么不知道？”
“回去之后得多加思考，景枢将军。”赫亚诺斯学起帝国元帅的口吻。
他沿着赛巴斯先生每天晚上都会留好的灯，一路来到厨房，给自己倒了半杯水。
洗好杯子归位，准备离开时，就见厨房外似乎有个人影。
他皱了下眉，点开手环查看别墅里的安保系统，一切正常，便缓步移动过去，伺机出手。
难道是因为白天睡太多了吗？
他又尝试躺了一会儿，放空大脑，结果还是无济于事。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我没什么意见。”
“没意见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
“你这问题真奇怪，为什么要在意我的看法？”
是夜，景枢躺在床上，眼睛闭上又睁开，反复数次后，点开手环看时间。
几近凌晨一点。
他明明是严格按照时间表执行，平时这时间也已经熟睡。
“当然，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我会先回去，等你需要我的时候再回来。”
景枢道：“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我没把你当机器人。”
“我可没这个意思。”赫亚诺斯说，“要不这样，我今晚先回自己房间，如果你不适应的话就联系我，我随时上门。”
“说回正事，我接下来应该会进入过渡期，在此期间应该不会出现之前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在这段时间内，你还是回自己房间去睡吧。”
“我打扰到你了吗？”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该好好睡上一觉，我不认为你能在别人身边能完全放松下来。”
“没什么，就是想到开心的事。”
“不会是在嘲笑我吧？”
赫亚诺斯直摆手，“就算是在笑你，也不可能是嘲笑，纯粹只会觉得你这个人很可爱。”
不过景枢的别墅内外都启动着自动调温系统，哪怕真有秋风拂面，多是凉爽舒适，只穿一件单衣也绰绰有余。
这天可巧还出了月亮，半圆着在云间若隐若现。
“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没执行就是没违规。要一起吗？”
“什么？”
“去散步，正好你也睡不着。”
景枢：“……”
“小心元帅找你麻烦。”他说。
赫亚诺斯耸肩，“我们是平级，他找不了。”
拳头被牢牢接住，又被温柔移开，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你也起夜了？”赫亚诺斯问。
“也？”
再过去些时候，景枢轻声下床，不打扰不远处团在猫窝里的雪豆，蹑手蹑脚开门出去。
四周静悄悄。
按照他设定好的程序，家里所有机器人都在关机休眠，包括那个仿生人厨师。
“因为我想知道。”
景枢垂眼，“我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咯？”